第169章驿馆
这个皇宫,只要是冯玉能去的地方,她就已经走得很熟悉了。所以给诸位驼驼使者带路是没问题的,何况殿门外还有佐令孙代在那儿候着。
而对于总长大人而言,殿内议事时她完全代表驼驼利益,总是一副怒目而视的模样。如今走在宫墙之中,已经很自如地换了状态,甚至能微笑着跟冯玉说一句:“中原建筑果真不同凡响。"<3
冯玉就笑着跟她说些明摆着的:“宫中多是红墙黛瓦,建筑少用砖石多用木艺,优美不失威严,庄重不乏雅趣。与驼驼族的城堡相比,确实各有千秋。”很显然总长大人也是第一次来中原,可能是因为以前没有出过这么大的事。不过她身边所带除了译者也有外交官,那些人应该常与中原往来,还状似熟悉地同冯玉行礼招呼:“未曾想还有机会再见冯大人,今日得见,气度风华不减当年。”
见过应该是真见过,但想必也就是多年前的一次外交接待。冯玉微微作揖,笑称:“阁下亦如当年般言行雅望、气度恢弘,冯某远离官场多年,如今再见阁下,心中真百感交集。”
就这么把话题引到了北地的那三年,一如往常地控诉桀人手段如何残忍,所受酷刑如何惨痛,日常生活如何炼狱。1这是现任冯玉唯一有记忆的三年,刚好也是人们最好奇、最想听的部分,只要她一开始扯这些,旁人一般不会再想起来说别的。“那行刑官,膀子有这么粗,头有这么大,吼一嗓子豺狼都要抖三抖。”冯玉知道自己像是在说大话,但她说的句句属实,“当时那个烙铁大概这个形状,烧得通红然后就′滋一一'一声烫上来了,就我这个地方。"5驼驼人们听得脸色发白:“这些蛮桀真是恶毒至极、残酷之至!冯大人究竞如何能在这种境况下坚持三年之久?"<1冯玉叹出口气来:“不然又能如何呢?我知自己代表的是大昭颜面,面对酷刑又怎能惧怕?任凭那刑官如何对待,我硬是咬着牙一声没吭--诸位也不要觉得我非常人,这种事不管落到谁头上,都会为了家国天下顶住苦难,冯某只是做了普通人都会做的事罢了。"<14
于是在场人人感慨“冯大人才是真豪杰“我等定当效仿大人”。连孙代也眼含热泪,上面半步拍马道:“下官今日才知大人竟为大昭舍身至此!大人实乃天下至忠之人,下官、下官这心啊,疼得如刀割……2被冯玉回头瞪一眼,用气音道:“还不去前头安排带路!就知道在后头缩缩缩,还能不能干点事!”
“诺!"孙代说着一躬身,又往前道,“总长大人,诸位驼驼友人,接下来就是出宫门了。我们大人已为诸位备下车马,载大家到兰章驿馆入住,还请大家先在轿中休憩片刻一一来,总长大人,这是您的车驾。”大
其实是再往外冯玉就不知道该把人往哪带了。车驾当然也不是她准备的,她接到消息立马就进了宫,行至殿内便直接加入了那场外交会谈。1
如今一瞧,心里连呼了不得一-给总长准备的马车大得跟间房似的,不愧是地位在她之上的女人。
总长亦回头致意:“那便多谢冯大人。”
冯玉拱手:“有朋自远方来,自当妥善招待。”而后总长大人率先上了马车,几位外交官员两两坐在与冯玉同等规格的车驾内,剩下的译者仆从便挤一挤进了更小些的。驾车的女丁都认得路,待孙代命道:“走吧,不要太快,千万稳当些。”这些车驾便往兰章驿馆行去。
冯玉这边也要上轿,孙代殷勤地给她拉了轿帘,嘴上也不歇着:“哎呀,大人这口驼驼语,下官真是自愧不如!不知私底下要用多少功才能达到这般境界,不仅用词准确,而且语义雅致…<2
冯玉伸头钻进轿中,回一句:“多看多学多练,总有一天你也行的。2”“明白了,多谢大人点拨!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3大
就这么一路晃到了接待大使的驿馆。
驿馆也在兰章署管辖范围内,不过距离九署官署稍有些距离,冯玉怀疑是为了让驿馆的一面可以看到山景。
姚文德早在此处等候,一丝不苟地核验了国书,将使团人员一一登记造册,又为诸位驼驼使者分配馆舍。
总长大人仍是住在最好的山景房,出门院里还有假山瀑布。外交官员次之,其余再次。
甚至冯玉、孙代将总长送到房间后,差不多就是膳食时间,驿馆为总长送来的是一碟碟精致菜肴,肉类、小菜、水果、精米都是上好的食材、绝佳的烹饪,而送到别处的却明显餐标降级。
所以说人肯定想升官啊,这还有什么理由不想呢。冯玉带着孙代恭恭敬敬作揖行礼:“那么总长大人先歇息吧。此事商议起来还需时日,我会奉圣上命再接大人入宫治谈,此前这驿馆内所有女丁男仆听候大人差用。兰章署员外姚文德这段时间也会在驿馆留宿,大人若有需要,可通过她联络于我。”
总长大人被这么好一通招待,到底也和颜悦色:“那我'敬候佳音。”“多谢总长大人信任。“冯玉边应边一步三回头地离去,直至总长大人的房门终于关上。
冯玉和孙代的笑脸才双双卸下,冯玉吩咐一句:“驿馆护卫太少了,再加派些人手,这位大人要是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