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菲斯的身体在膨胀。
暗红色的深渊能量从恒星的每一条裂缝中涌入他的体内，他原本三米的身躯在短短数息之间暴涨到了三十米，五十米，一百米。
甲壳表面的深渊法则纹路变得越来越密集，越来越亮。
右侧断裂的两条手臂伤口处，虽然终焉法则阻止了再生，但他用深渊能量硬生生凝聚出了两条由纯粹法则构成的暗红色能量臂。
不是肉体。
是法则的投影。
“你以为吃掉我两条手臂就赢了？”塞拉菲斯的合声变得更加嘈杂，里面夹杂着亿万亡灵的尖啸。
“整个沧溟星域就是我的身体。”
“万亿亡灵就是我的血液。”
“你现在站着的这颗恒星就是我的心脏。”
凌天歪着脑袋看他，尾巴在身后晃了晃。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现在站在一盘菜里面？”
塞拉菲斯没有回答。
他动了。
一百米的身躯化作一道暗红色的闪电，四柄骨刀叠加两条法则能量臂，六道攻击同时斩出。
每一道刀光都比之前更厚重，更浓郁，携带着整个星域的深渊法则加持。
凌天的始终之瞳捕捉到了攻击轨迹。
六道刀光并非并行斩出，而是形成了一个螺旋结构，互相嵌套，互相增幅。
第一刀破防。
第二刀撕裂。
第三刀切割。
第四刀侵蚀。
第五刀锁定。
第六刀灭杀。
“有点东西。”
凌天的右前爪迎上了第一刀，终焉法则与深渊法则碰撞，灰色与暗红色的光芒在接触点炸成了一片混沌。
第一刀被挡住了。
但第二刀紧跟着从下方切入，斩中了凌天的腹甲。
终焉星甲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摩擦声响，一道细长的裂痕出现在腹部。
不深。
但确实破了防。
“哦？”凌天低头看了一眼。
第三刀趁机斩向他的翼根，第四刀则从侧面切入，试图侵蚀他的时空之翼。
凌天四翼同时煽动，卷起的法则风暴将第三第四刀偏转了方向，但第五刀已经锁定了他的颈部，第六刀则直指他的左眼。
“这招不错，连招设计得挺精巧。”凌天的评价在空腔内回荡。
他没有继续硬接。
三万米的巨体在空腔内做出了一个与体型完全不匹配的灵活动作，龙躯向右侧翻转，尾巴重重抽在了空腔内壁上，借力改变了运动方向。
第五刀和第六刀擦着他的鳞甲划过，留下了两道火星。
凌天翻身的同时张开了嘴。
不是星陨吐息。
是单纯的咬。
他的牙齿在塞拉菲斯的右肩上合拢，终焉星甲复盖的牙齿像切豆腐一样没入了深渊甲壳。
塞拉菲斯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嚎叫。
凌天拧了一下脖子，连骨头带肉撕下了一大块。
咀嚼。
吞咽。
“恩，这块比手臂好吃。”凌天砸了砸嘴，“肩膀的肉质更嫩，法则浓度也更高，应该是长期凝聚深渊内核的位置。”
“总体评分七点五。”
“加了零点五分是因为嚼起来有爆汁的口感。”
塞拉菲斯向后撤退，一只手捂着右肩的巨大缺口。
那里同样没有再生。
终焉法则的灰色纹路在伤口边缘蔓延，象是某种不可逆的腐蚀。
“你在吃我。”塞拉菲斯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斗。
“你不是在战斗，你是在进食。”
“对啊。”凌天把嘴里残留的甲壳碎片吐了出来，“我从一开始就说了，我是来吃饭的。”
“你以为我跟你打架是因为什么？正义？复仇？拯救苍生？”
“不是。”
“就是饿了。”
塞拉菲斯的独眼中闪过了一丝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情绪。
不是愤怒。
是后悔。
他不该等的。
从凌天吃掉他的先遣军那天起，他就应该立刻逃离沧溟星域。
但神王的骄傲不允许他逃跑。
“你知道你在挑衅什么吗？”塞拉菲斯的声音重新变得阴冷，“我背后站着的是深渊第七串行。”
“串行之主的修为是神尊。”
“神尊。”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你知道神尊和神王之间的距离有多远吗？”
凌天的尾巴尖在地面上敲了敲，把一块深渊骨石敲成了粉末。
“不知道。”
“但我知道神尊肯定比你好吃。”
“毕竟修为越高，法则浓度越大，滋味越足。”
“我已经有经验了，先吃了一个神族意志投影，味道苦，五分。”
“后来吃了你的先遣军副官灰渊，味道腥，三分。”
“你的手臂七分，肩膀七点五。”
“照这个递增趋势，你的内核至少八分起步。”
“而神尊嘛，保守估计九分。”
“值得期待。”
塞拉菲斯不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