郿坞之中刘末看着东面冲天的火光。
刘末脸色不由得有些难看,以刘末的智力他很简单就能看出来这是胡轸的大军遇到了袭击了。
如今胡轸和他们几乎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胡轸万一出了什么事的话,周围的这些墙头草毫无疑问都会投靠朝廷。
这对于刘末来说是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胡轸要是真的出事了,那他们就可以在郿坞等死了。
刘末还在思索,但是下面的那些将领却是按捺不住了。
“刘侍郎,胡将军遇袭,快出兵前去接应吧。”
刘末看着这些将领,然后缓缓的摇了摇头
见刘末摇头,一众西凉将领皆是有些不服。
这些将领全都是胡轸部下,要么就是董卓原本的部下。
如今他们虽然名义上听从刘末的,但是实际上却是对刘末有些意见的。
更何况如今胡轸在外面挨打,刘末却让他们按兵不动,这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刘侍郎!如今将军就在长安城外,为何不救?!”
刘末摇了摇头。
“绝不可出兵!”
“侍郎!”
一众西凉将领,见刘末如此脸上满是愤愤不平之色。
甚至于有的将领将刀都拔出来了,看到这些将领将刀拔出来了,刘末不由得有些害怕,心中暗自思索道要不然就答应他们算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旁的李儒却是摇了摇头。
“不可出兵!”
一众西凉将领虽然不信刘末,但是对于李儒还是有几分信服的。
只是就算是再信服,不出兵也是需要有理由的。
李儒指着火起的方向,淡淡的开口道。
“胡将军遇袭之地乃是在长安城外,长安城内有吕布、张济、徐荣、段煨四将,士卒两万五千多人。”
“而胡将军领牛辅董越之兵,有四万馀人,看似胡将军乃是优势,实则不然。”
“燃此大火,乃是胡将军被夜袭所致,可此火已烧数个时辰,若是胡将军已经驱离夜袭之军,营寨必然要救,大火早已扑灭。”
“可此火不仅不灭,反而隐隐有越烧越大之势,足可见营寨已被攻破,大军已然溃败。”
“然夜袭者,必三思而动,既然胡将军营寨已破,以王允吕布之流,或无准备,可段煨徐荣等乃大将之才,其必有所备。”
“若是我谋划此战,必在西面安插伏军,郿坞若是出兵,一路长途奔袭必然人困马乏,待此时再一举杀出,胡将军可擒,郿坞可破!”
一众西凉将领听到李儒这么一说,顿时就反应了过来。
是啊,他们是要去救胡轸的,一路上必然不会爱惜马力。
长途奔袭之下人困马乏,怎么打得过人家埋伏在那里,以逸待劳的大军?
到时候不仅胡轸救不了,连郿坞也会被击破。
他们到时候都得陪着胡轸一起死。
想到这里一众将领赶忙开口道。
“我等徐徐而进,可能救否?”
李儒又摇了摇头。
“若是徐徐而进,胡将军必然遇害。”
“自古兵法有云,围三缺一,留一条后路埋伏士卒,若是缓缓而进,敌军必然有所预料,届时必杀胡将军而后撤军。”
刘末也是点了点头。
“正是如此,因此绝不能出兵,胡将军性格本就急躁,此次前去率军而还,出发之时我曾叮嘱胡将军,让胡将军徐徐而前不可冒进。”
“如今营寨被破,必然是急躁所致!”
东面的火焰即便是相隔两百馀里,也能够看得清清楚楚。
火光将刘末的脸上照亮,一众将领见状都不再出声。
刘末转头看向一众将领,然后开口道。
“若是有人还想要前去营救胡将军,我这便打开城门,放你等前去!”
听到刘末这么说,一众将领皆不言语。
片刻之后却有一人从人群之中站了出来。
“我愿前往。”
刘末仔细一看发现是校尉杨定,杨定原本是董卓的部曲,也就跟亲兵差不多。
杨定就是镇守郿坞的一员将领,后来胡轸入主郿坞之后,董卓昏迷不醒。
杨定便顺势投靠了胡轸,杨定这人可不简单,他一身武艺可以说是不比李傕郭汜等人差分毫。
但是杨定这人的野心却是不小。
在原本的历史之中,杨定在董卓死后先投靠李傕一起进攻长安,后来又担心李傕会谋害自己,于是又联合郭汜反抗李傕。
然后后来又反抗郭汜投奔朝廷,投靠朝廷之后又联合杨奉一起攻打其他投靠朝廷的西凉将领。
可以说是把不甘心屈居人下这一套理念贯彻到了极致。
如今也是如此,杨定原本以为自己会成胡轸的二把手,结果发现连胡轸都听刘末的。
如今胡轸中了伏击,刘末不去救胡轸,而自己去将胡轸救回来,到时候刘末还能留在郿坞吗?
到时候自己就可以顺势爬到二把手的位置上,然后再找个机会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