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照顾她,不要她给自己端茶倒水,更不用她服侍自己吃药。
只是想要她陪着他。
可她说:“今天是我丈夫的生辰,您能不能大发慈悲一次,放过我一夜,让我去给我的丈夫煮一碗长寿面。”
他忍无可忍,拖着发烫的身子把她抵在墙上。
那一夜李安宁撞破了一切。
他气愤地挥舞着拳头,说他是个奸掳自己养女的畜牲。而他,拖着高热的身体,举起放在地上的半臂长的重剑,直接斩断了李安宁的脑袋。
不知道是因为杀了人后久久不能平静,还是因为发热,他浑身发抖,兴奋地回身看着她,当着她丈夫的尸体把她按在寝床上占有。
“璇儿,你是我一个人的了。你终于只爱我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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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今日,周辽还是接受不了她不爱自己了。
前一夜她还因为误伤堂兄扑到他怀里,弹指之间,他们又闹得不可开交,谁也不肯低头。
她推开了他,失望透顶地躺在寝床上,别过头:“这样羞辱我有意思吗?你早干什么去了呢?我不止一次跟你说过我不想嫁人,是你硬要把我嫁给别人的!又来怪我爱上安宁了是吗?他是个极好的人,无论他娶了谁,他的妻子都会爱上他的。难道你要怪我吗?要怪就怪你把我推给他吧。”
“我不想跟你说这些。”
他走了,把椒房殿留给她一个人。
他足足有十天没来。这世上揣测圣心的人太多,唯独没有赵璇儿,她本来可以吃好喝好,只是因为椒房殿里很快人人自危,害她被动得烦躁起来。
嬷嬷们忍不住以过来人的名头教导她:“娘娘不把陛下抓在身边,万一这时有坏心眼的臣子趁机送自己家族的女人给他怎么办?男人都是这样的,抓住了他的身子才能抓住他的心,依奴婢看来,娘娘今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主动去见一见他好了。”
宫女们也一个个哭哭啼啼的,生怕和她一起被扫地出门。
本来周辽不来了,她本来可以过上几天安生日子的,被她们一弄,脾气一下就上来了。
“我不是没男人就活不得的人,各位要再劝我,还请另请高就吧!”
这样骂了一通,她们又一个个低着头,请她息怒,向她认罪。又端了蜜饯来,一边说漂亮话一边哄着她吃下,虽然不时地穿插着鹦鹉学舌的话,让她去哄周辽,但好在都被她一个没好气的眼神压了过去。
她们也只好卯足了劲哄她开心。
总而言之,她的日子还是很好过的。
他们紧张的关系缓和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因为周辽要摆驾去武侯庙里敬香,命她同行。毕竟是给她爹修的庙,赵璇儿也就没再和他吵架。
她敬了三炷香,和周辽说自己犯困了,去厢房歇息。
她爹人死威望在,庙里人来人往,香火不断。庙宇里人挤人,但厢房是贵客专属的,歇息的时候还算安静。她迷迷糊糊,半梦半醒之间,感觉有个男人摸进厢房,就往她的榻边来。
赵璇儿警醒地往床边挪去,见是周丰城,立即大声吆喝着救命。那男人也是呸得骂了一声,赶紧过去捂上她的嘴:“小祖宗,求你别叫了,我开罪不起你!你就算是我眼瞎,骂我一顿就算了。”
“你想干什么?”
“我走错了,我是去找朝吟的。”
赵璇儿呵了一声:“你找朝吟做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好算盘,朝吟如今是前朝罪臣,你这种人是一定要娶个贵女的,难道你会娶她吗?你不娶她找她干什么?你别想白占她便宜!”
周丰城瞥了她一眼,有点恼羞成怒:“你管的着吗?郑朝吟她自己乐意的。皇帝不急太监急。”
他们两个争执之间,只听见纱窗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有个紫袍男子拔剑跳进来,把周丰城死死摁在地上,长剑直往他脖颈上横。
“周丰城你个畜牲,你跑你妹妹房间里做什么?”
“魏豹!”赵璇儿和周丰城几乎同一时间惊叹了一声,“你什么时候回来了。”
周丰城被他勒得满脸通红,窘迫地把头一歪:“我是走错了,我是来找朝吟的。”
魏豹这才将信将疑地松开手。
周丰城灰溜溜地挥袍而去,魏豹则红着脸,和赵璇儿自然地并排着走到院子里。
他们可是从婴儿吐奶的时候一起玩到大的,如今有三年没见了,讲起话来没完没了的。
赵璇儿见天色已晚,赶紧止住开闸洪水般的话头,将那把长命锁取下来还给魏豹:“这个东西可是你出生的时候你娘给你打的,可贵重了,还是还给你好了!这还是金子打的呢,我都怕被什么人顺走,天天随身戴着。”
魏豹低着头:“给你了就是给你了,还我做什么。”
她笑着把长命锁按在他手心:“你能凯旋,我真心替你高兴。可是这个我真的不能要。”
大雪纷纷摇落下来,庙宇里的琴音稀稀朗朗,魏豹在这时抬起头来,竟发觉他们两个一起“白了头”,低头自顾自地笑起来。
他不知道墙头马上,有一双眼睛遥遥地看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