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跤。王煦刚好没在她附近,沈弈立刻停在她身旁,将护目镜往上一推,朝她伸出了手。
这一跤其实摔得不疼,身下积雪厚实,只是屁股着地,几乎没什么痛感。可周围既无树干也无岩石可以借力,她陷在深雪里,再背着野雪背包,一时半会儿很难起身动弹。
瑾末抬眼望向神色沉静的沈弈,又看了看他伸出来的手,犹豫片刻,还是轻轻将手递了过去。
沈弈只轻轻一拉,便将她从厚厚的积雪中稳稳带起。一站稳,瑾末便迅速抽回手,并向他礼貌道谢:“谢谢。"1“不客气。“沈弈似乎是想歇口气,并没有将护目镜戴回去,“要不要回上面去休息一会儿?”
瑾末自从进了雪场后便没歇过,经这么一摔,倒是真觉出了几分疲惫。于是,她也把护目镜推至额间,点头应道:“好。”陈渊衫一手端着咖啡,一手按下手机录制的暂停键。7他望着雪道上瑾末和沈弈并肩往上走的身影,他们两个人相貌都生得好,男帅女美,在一片白茫茫里格外惹眼,足以成为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他们身旁经过的人,无一不朝他们频频侧目。
他收回视线,随手就将刚才录制的视频发给了殷纪宏。<1殷纪宏向来对他的消息爱答不理,直到瑾末和沈弈快走到雪场门口,他才慢悠悠地回过来。
阿纪:“懒得点开。"<3
衫:“我真心劝你,点开看看。"<2
阿纪:“切,末末早给我发了一堆视频了,还都是第一视角。”阿纪:“你这视频有什么稀罕的地方,值得浪费本少爷宝贵的时间?3”衫:“你不妨直接拉到最后十秒,再看看值不值得。"<3这条消息发出去过后,陈渊衫便在心底默默地数着数。刚数到十,殷纪宏的语音电话便猛地弹了进来。<4他勾着唇角接起,贴在耳边轻应:“嗯?”那头的殷纪宏,嗓子哑得仿佛一把破琴:“那男的是谁?"1因为拍摄的距离有点远,再加上对方戴着头盔,额上还挂着护目镜,很难看清完整的面容。
陈渊衫好整以暇:“你猜。”
“我猜个鬼。"殷纪宏的嗓音压着火,“王煦呢?在哪儿偷懒?他的三倍工资不想要了?还有你,我让你干什么去的,你倒好,在这儿悠哉悠哉地给我拍视频、接电话?怎么不上去把那男的手给我砍了?"<5“我去砍他的手做什么。"他在那边上火,陈渊衫说话的语气倒越发不紧不慢了,“人家又没有非礼和越界,末末摔倒了,他把她扶起来,这没毛病啊。那头的殷纪宏哪里听不出来他是在故意逗自己,一股邪火更是往天灵盖上窜:“这男的不是路人?”
“不是,末末认识他。"陈渊衫顿了顿,“至于你认不认识他,我就不知道了。"<4
殷纪宏哪怕在火冒三丈之下,脑子也是转得极快的。他联想起从今天早上开始,陈渊衫一系列稀奇古怪的垃圾短信,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6“替我给你的高烧带句话。”
陈渊衫眼看着瑾末推开雪场大门,笑着朝自己招手,他边弯眼回应,同时对着电话悠闲地丢下一句,“再多烧几天,就可以等着吃喜糖了。"-1s在坡上稍作休整,再次进入雪场时,瑾末发现,王煦开始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这种“寸步不离”的架势,已经到了有点诡异的地步。王煦始终守在她两米左右的位置,简直像个同步率百分百的克隆人,精准复刻着她的每一个动作。欧她滑,他便跟着滑;她停,他立马刹车。
瑾末实在觉得别扭,委婉地提醒:“煦哥,是我这几段滑得有问题吗?”王煦赶忙摆手:“没有!好得很!”
她只能说:“那你跟得太近了,我有点施展不开。”“哎,抱歉。"王煦挠了挠头,脸色有些尴尬,“我这不是前面没盯紧,刚挨完批吗.……<3
瑾末抓到了他话里的关键词:“挨批?”
能批得动王煦的人,用鼻子想都知道是谁。王煦说漏了嘴,见她看着自己,发现也圆不回来,只能破罐子破摔地说:“殷总发话了,说野雪危险,让我把你当眼珠子一样盯着,半步都不能离。瑾末想到某人霸道的模样,忍俊不禁:“他手倒是伸得够长。”想到这,她拿出手机,给殷纪宏发消息:“煦哥带得好好的,又怎么招到你了。”
阿纪:“他好?他眼睛跟瞎了没两样。”
阿纪:“都没看到你身边有臭虫。"
瑾末微微一怔。
臭虫?这冰天雪地白茫茫一片,连只飞鸟都看不到,哪来的虫子。<2)她还没来得及打字,新消息又弹了进来。
阿纪:“我的瑾末雷达响了。"<5
阿纪:“末末,外面的世界太危险,碰到怪叔叔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3”莫名其妙。
他向来满嘴跑火车,她也没把他的话太当一回事深究,随手把手机塞回内袋。<1
与此同时,殷纪宏的办公室。
程述握着耳温枪凑过去,对着殷纪宏的额头“嘀"地一声,扫了一眼显示屏,如实报告:“殷总,三十八度。”
殷纪宏蹙着眉头看手机,心不在焉:“一天量十回都是三十八度,这体温计怕不是坏了吧?扔了重新再买一个。”
程述二话不说,只淡定地把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