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内容,荀无栖则去追那送信之人。她推开房门就瞧见掌柜要把信烧了,忙甩出匕首制止,掌柜吓得连退几步,跌坐在地。在他尚未反应过来之际,蔺枳已经夺了信,三根银针悬在他头顶。“你可知上一个收到这封信的人,他的家人如何了?”掌柜想喊不敢喊,哆嗦地摇了摇头。
“死了。”
蔺枳手中的银针又近了一寸,“我并非恐吓你,你若告知是谁指使你制的假药,我们会让你的家人远离京城,叫他再也找不到。”掌柜清楚这些人的德行,是极有可能出尔反尔的,但他当时鬼迷心窍应了,现下身家性命都攥在那人手里,如何逃得过。“那人十分神秘,我亦未见过他,每回吩咐我做事,都是让刚刚那侍卫来,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你真的能救我的家人么?我不想死,不想自尽,您求救救我!救救我的家人!”
掌柜又爬到一旁开了抽屉,从中取出好几封被烧了一个角的信,有的烧得多,有的烧得少,“他送来的信全都在这里,除了第一封,带有假药方子的信烧没了,其他我都还留着。”
蔺枳接过信一一看过,叮嘱他:“如若他进牢里寻你,你定要稳住心神,莫叫他哄骗丢了性命。”
掌柜连忙应下,她正要离开,荀无栖却回来了。“死了。”
做这种事的一般都是死士,被发现后只有一个结局。所幸信几乎都在,只要辨认出是谁的字,就能将那幕后之人揪出来。荀无栖让黑蛟拿着信连夜去查,发现坊间有一位辨字高手,人称十三郎,只要是他见过的,就一定说得出来是谁的字迹,但辨认一次就需二十两银子。她二人带着银子前去,还未将信拿出来,一妇人火急火燎地拿着一新一旧两张纸,拍在十三郎面前,又从腰间掏出两块小银锭,让他帮忙看看这两幅字是否出自一人之手。
蔺枳瞧这妇人有些眼熟,待她转过身,方才认出来一一高家点心铺的掌柜娘子。
“对不住,我赶一一"掌柜娘子亦认出了他们,“你们不是一一”十三郎收了银子,将纸递还与她,“是一个人写的,下一位。”“是一个人?!"掌柜娘子又惊又喜,未再与他们寒暄,匆忙离开。十三郎瞧罢,伸手又向她二人要三十两银子,道是不给他就不说了。“三十两?!"怎么不去抢!
蔺枳气得将信拿回来,拉上身旁的人就要走,荀无栖却将整个钱袋丢了出去,十三郎随即说了三个字。
“安常侍,下一位。”
蔺枳从前练过他的字,虽不多,但总归有印象,她看了这几封信不下五遍,若真是他写的,怎会看不出来。果真是骗子……十三郎似乎瞧出了她的疑惑,提醒了一句,“善书之人,最会隐藏自己,但有的东西是不会变的。”
蔺枳练得一手好字,却不解其中门道,父亲也是一样,故而同样写得一手好字的他,让她随外祖母习的字。他们只好回府求助深得书法三昧的荀无宸,他的确一眼就瞧出来了,不过不是因为瞧出了这些字扎的根,而是因他见过。荀无宸再三嘱咐他这个二弟凡事求稳,若无绝对的胜算就不要去赌,行事之前必要与他或父亲商议。荀无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带着大哥的话回了景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