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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2 / 5)

见一偏僻处,四五只成年公狼正围成一团,撕咬啃食声不绝于耳,空气里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味。阿娇手里打着灯笼,瞧见了些零散的破布,她意识到那是谁,忽地停住脚步,转身弯腰做呕。

她今日吃得少,呕不出来什么,只一口接一口地呕苦涩的黄胆水。裴璨在一旁耸着肩膀嘲笑,“就你这比鸡还小的胆子,还敢对大郎君不敬,我告诉你,我们大郎君连公主都配不上,更不是你这种人可以放肆的。”疯子,都是疯子!

阿娇扔了灯笼,连滚带爬踉跄着往外跑。

“歙!你跑什么,你不能跑!"裴璨立刻跟了过来,他矫健,三两步就追上了阿娇,见阿娇一副见鬼了的模样,眨巴眨巴大眼睛,嘲讽:“知道怕了?他倒退着走路,“这有什么好怕的,我们行军打仗,很多人都是死了,体来不及收,都是乌鸦秃鹫飞来吃的。”

“呕!"阿娇又是一声,恨不得把胃肠都吐出来。“行行行,不说了,"裴璨见她这么惨,难得发起善心,大方分享些伴君的经验之谈,“所以你得和我们郎君一条心,郎君喜欢听话的,他说什么你就做什么,他肯定不会让你去喂狼的。”

阿娇原先的生活虽说不平静,但比起现在顶多就是小打小闹。一双眼睛憋得又红又亮,她瞪着裴璨,唇瓣嚅嗫,想大声质问,你们怎么还不走。

裴璨腰间的刀鞘泛着冷光,刺向阿娇的眼睛,那股升腾起来的气又窝囊地憋了回去,阿娇闭上眼睛,捂上耳朵,原地蹲下,像只把头埋进沙子的大鸟。裴璨见她不搭理自个儿,也不高兴,但瞧她可怜巴巴一只,“你要喝点水吗?”

说着解下腰间的水囊递过去。

阿娇嘴里都是胆汁的酸苦味,喉咙口更是有火在烧般,但她不敢喝这人的水。

夜色沉默,若有似无的梵音安抚着被吃的死人,和随时可能被吃的活人,阿娇突然抬头说。

“去前头的四合院,那里有井。”

裴璨就陪着她去四合院,院中间果然有一口井,“你对这儿还挺熟。”阿娇不言语,让他拿着桶去打水,她借口要方便,进了一间屋舍。裴璨不好跟进去,想叫她开着门,但好像也很不妥,叉着腰叫唤,“你动作快点,我在外面数到十,你要是还不出来,我就冲进去。”阿娇跟个鬼一样幽幽回呛,“你敢冲进来,我就去你大郎君面前告状,说你轻薄我!”

“你胡说什么!”

裴璨气得跺脚,红着脖子去寻水桶,给人打水。谁知他水都打上来十桶了,那妖精却一直没有出来,他叫唤了两声,里头都没有动静。

裴璨直觉不对,死就死吧,双手用力,陈旧木门“吱呀”打开,里头空空如也,哪还有人影。

气得裴璨直把大腿拍断,招呼兄弟翻查青云寺,一盏茶时间过去,他连草皮都要扒了,也没寻到阿娇的一点踪迹。

这人就跟凭空蒸发了一样。

裴璨发誓他这辈子都没被这么羞辱过,一张漂亮的娃娃脸气得一边红一边白,气势汹汹回到禅房外。

禅房外裴玦抱剑静立戍卫,禅房内禅房内一坐一立两人。“大郎君,薛非冒昧,"薛非站在屏风前,说道,“陈进不知好歹冒犯郎君,但他是公主的人,不若让小人带他回去,殿下自会给郎君一个交代。”裴衍单手斜倚在桌案上剥橘子,不语。

薛非见他并不理睬自己,看来彭城公主的面子在裴郎君这的确不顶用,他跟随公主三年,听闻公主曾向陛下请旨与裴衍婚配,陛下膝下单薄,除去太子和三皇子,便只剩下这一个公主,是以对公主极为宠爱,万事无有不应。但裴衍尚公主一事,却不知为何并未如公主的意,自那之后,彭城公主广纳面首,陛下非但不斥责,反而派了花鸟使前往各地为女儿寻觅美男,他薛非就是这样从贫寒之身跃迁到如今绫罗加身,权柄在手。薛非又道:“小人到青云县时,意外偶遇郎君的一名属下裴钰,如今他就住在兰台别苑,郎君可愿再见见他?”

裴衍撩起薄薄的眼皮,自上而下打量了他一眼,“我的家奴,就算不听话,也轮不到公主插手。”

薛非顶不住那般脾睨的目光,撩起衣袍跪下,“薛非不才,想求郎君给我一条生路。”

公主喜新厌旧,此次下中州是他主动请缨,公主派了陈进,名为保护,实则监视制约。他放纵陈进去挑衅裴衍,又暗中通风报信,就是他给出的第一张投名状,裴钰是第二张,第三张是太子的兵甲库,求的不过是能在裴氏的庇护下,免于公主的追杀。

“太子的兵甲库内外设有六道机关,大郎君不也正是因为这些机关,才没有贸然行动吗?"薛非说话很有底气,悄悄抬眼看裴衍,“公主给了小人解机关的图纸,只要郎君能保小人一命,小人立刻将图纸奉上。”这话听得裴衍笑起来,烛光在他青峻的面容上跳跃,一双眼睛凌厉又尖锐,“薛非,你在要挟我吗。”

薛非心中一颤,“小人自知无能,求大郎君垂怜!”裴衍吃了一瓣金黄的橘肉,七分甜三分酸,对他来说太甜了些,随手将橘子扔在一旁。

“听说你到青云县后,与一琵琶女过从甚密,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裴衍的语气里带着几许唏嘘,“只是你贪慕虚荣,撇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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