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
李云回到家里后,检查了一下范浩的包裹。
打开包裹后,有一些碎银,还有一千两的银票,以及一些珠宝首饰。
珠宝中间还夹杂着一个木盒,李云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颗血参。
暗红的身体饱满紧实,五根根须修长舒展,像五只纤细的红手,表皮还带着新鲜的褶皱,一股浓郁却不呛人的药香扑鼻而来。
根据李云的了解,这应该是一颗五年份的血参。
范浩是个好人呐。
虽然一夜没有休息,但李云却丝毫没有感到疲惫。
照例练完刀法,收拾了一下出门。
先去野狼帮盘口附近的无人小巷,伪装身形。
走进堂口,李云从怀里拿出木牌,递了过去。
“我来领取,昨日押李云夺冠的银子。”
“拿去。”
满脸横肉的野狼帮人员虽然很不爽,但还是将银子拿了出来。
李云拿了银子,转头就走。
“大哥,七十五两就这么给他?”
小弟望着李云的背影,语气里满是不甘。
“闭嘴!”旁边的大哥低喝一声,声音里裹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帮里的规矩不能破,你想找死?”
“可那小子一看就是软柿子”
小弟咽了口唾沫,眼神里翻涌着贪婪,又抬手虚划了一下,动作里藏着阴狠:
“我悄悄跟上去,找个没人的地方。
神不知鬼不觉,谁能查到咱们头上?”
清脆又响亮的耳光响起,小弟猝不及防,身子被打得往旁边一歪。
满脸横肉的大哥,揪着小弟的衣领把他拽回来,唾沫星子喷在小弟脸上:
“蠢货,就你这点猪脑子也配出来混?”
他抬手又是一记耳光,小弟的脸颊立刻红肿起来,五指印清淅可见:
“他刚从咱们这儿领了银子,转头就被人劫杀,除了咱们野狼帮,谁还知道他今天来领钱?
老大说了要细水流长,这押注的生意靠的是信誉,坏了规矩,谁还敢来?
到时候喝西北风去?”
第三记耳光落下,小弟被打得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攥着大哥的裤腿,声音带着哭腔求饶:
“大哥,我错了。
我是蠢货,别打了再打就破相了。”
大哥还不解气,抬脚踹在小弟的小腿上。
小弟疼得龇牙咧嘴。
“记住咯。”
大哥居高临下地瞪着他,眼神狠厉:
“再敢动这种歪心思,老子直接把你丢进护城河喂鱼。”
“懂了懂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全听大哥的。”
李云并不知道盘口里的情况,他已经改变回原来的身形,往外城的威远镖局走去。
他要去看看,镖局里有没有往北去的活计。
少时。
威远镖局门口。
李云看见一名中年男人,身形魁悟壮硕,在那里指挥着几个伙计整理镖车,便上前询问:
“这位大哥。请问想要在这镖局内接一个押镖的活计?该找谁?”
此人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一番李云,目光中带着审视,却也不失和气,朗声道:
“小兄弟,押镖可不是儿戏,而且近来路可不太平,你且说说你有什么本事能担下这活?”
旁边一名正用木槌敲打绳结的伙计闻言,动作一顿,木槌悬在半空。
他转头看清李云的模样,眼睛倏地亮了,扔下木槌快步走到中年男人身边。
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与佩服:
“季镖头,这位是伏虎武馆的李云兄弟。
昨天武馆那场锻体境比斗,我跟着雇主去看了,他一路过关斩将,夺了头名。
一手伏虎拳,打的漂亮。”
伙计说话时,指尖还下意识地比划了两下。
脸上满是赞叹。
中年男人正是威远镖局,其中一个镖头,名为季峰。
季峰听闻,脸上浮现出一抹感兴趣的神色,笑着说道:
“哦?伏虎武馆的弟子啊,能夺得锻体境头名,那也算有些底子。
既然如此,威远镖局两天后正好有一趟往北走的镖要押,我亲自带队,敢不敢跟我走这一遭?”
李云闻言,点点头:
“行,我愿意去。”
季峰哈哈一笑,拍了拍李云的肩膀:
“好,既然你愿意,那便定了。
三天后的辰时,必须在镖局门口集合,误了时辰,这趟镖可就没你的份了。”
他收回手,指了指院角堆着的箱子,补充道:
“这一趟往北边去,大概要走二十天才能到,报酬是十五两银子。
路上风餐露宿是常事,夜里还要轮班守镖,你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半点马虎不得,别给我掉链子。”
“放心。”
李云闻言,再次颔首。
银子多少无所谓,能借此去北边历练一段时间,就行。
定下三天后的押镖,李云和季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