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血刀老祖和清木门掌门之间的过往恩怨,李云没有兴趣。
但不代表,沐芙婉没有兴趣。
“我父亲的事,在清木门乃是最高机密,知晓内情的皆是宗门元老,你绝无可能收买。
你到底是如何得知,他旧伤复发的消息?
还有,我们早向四圣宗发出求援,为何至今杳无音信?”
“哦?”
胡非白拖着长音,嘴角勾起一抹奸猾的笑:“想知道?
撤去迷雾瘴气,让我安心运功疗伤,我便一五一十,全都说给你听。”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的身形好似不堪重负一般,悄无声息地朝着方才李云出声的方位,缓缓漂浮过去。
“哼!”
沐芙婉一声冷哼,声线里满是不屑。
这老贼的如意算盘,打得未免太响。
她岂会不知对方的心思?
想借着谈条件拖延时间,甚至伺机反扑?
简直是痴心妄想。
胡非白既要撑开元气护罩,抵挡迷雾瘴气的侵蚀,又要强行运转功法,压制体内翻涌的伤势。
这般入不敷出的消耗,用不了半炷香,这老贼就得耗尽最后一丝元气。
到那时,他是死是活,还不是由自己说了算?
就在此时,十万大山内域方向,陡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
雷声如龙咆虎啸,穿金裂石,瞬间席卷整片天地。
紧接着,一道接一道惊雷接踵而至,轰鸣声此起彼伏。
皇皇天威倾泻而下,振聋发聩,连空气都在剧烈震颤,浓雾被震得翻涌不休。
不知过了多久,雷声渐歇。
与此同时,一道冰冷到极致的意志,骤然横扫天地。
那意志浩瀚无边,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仿佛天道降世,审视芸芸众生。
李云、沐芙婉、胡非白三人皆是浑身一震,气血翻涌,如遭重锤。
沐芙婉首当其冲,操控迷雾瘴气的玄水之气瞬间失控,与瘴气的联系被生生斩断。
原本凝如实质的迷雾,顿时涣散,有了溃散的趋势。
胡非白更是不堪,本就强撑的先天元气护罩剧烈摇晃,维持飞行的力道瞬间溃散。
心头一闪,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借着突变,顺势朝着下方坠落,直直朝着李云的方位扑去。
距离越来越近,胡非白突然咧嘴狂笑,声音嘶哑却充满得意:“小子,来路不明的功法,是那么好修炼的吗?”
话音未落,他抬手,将体内所剩无几的先天元气尽数逼出,化作一道漆黑的血线,朝着李云射去。
口中更是念念有词,语速快如连珠:“血道秘术,引煞归体。”
李云瞳孔骤缩,只觉丹田一痛。
丹核之上,竟渗出丝丝缕缕的血煞之气,瞬间席卷全身经脉,疯狂朝着识海涌去。
李云心神一震,血魔刀意骤然爆发,化作一道血色刀影,迎着那股血煞之气扑去。
刀影所过之处,血煞之气如冰雪遇骄阳,寸寸消融,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响。
不过顺息,侵入体内的血煞便被炼化殆尽。
就在最后一丝血煞即将消散的刹那,李云心念一动,计上心头。
刻意留了一缕极淡的血煞,任由其钻入识海边缘,随即猛地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瞪大双眼,望着胡非白,眼中满是惊骇与不甘,嘴唇翕动,似有千言万语要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下一刻,他身躯一僵,直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声息。
“嘿嘿嘿
“”
胡非白见状,笑得更加猖狂:“小子,你还差得远呢。
当初随手丢给你的抱丹篇血道经,早就被我留下了后手。
你真以为,我会随便给一个陌生人功法?”
胡非白并没有直接杀死李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两人居然联手对付他。
但此刻,抓住李云,来试试威胁一下沐芙婉,看看有没有效果。
没有,再杀死也不迟。
远处的沐芙婉将这一幕看得一清二楚,顿时大惊失色,芳心狠狠一揪。
冷逸风竟中招了!
绝对不能让他落在血刀老贼手上!
沐芙婉来不及多想,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指尖掐诀,玄水之气再次爆发。
裹挟着尚未溃散的迷雾瘴气,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地上的李云疾驰而去!
可胡非白离得更近,虽身受重伤,却抢先一步扑到李云身前。
伸出枯瘦的手掌,朝着李云的脖颈抓去,脸上满是志在必得的狞笑:“小子,老子还是技高一
”
“筹”字尚未出口,异变陡生。
倒在地上的李云,骤然睁眼。
眸中寒光爆射,如利刃出鞘。
手腕一翻,断刀已然在手,血魔刀意凝聚到极致,化作一道匹练般的刀芒。
“嗤啦”一声,轻而易举劈开,胡非白仓促撑起的护身元气护罩。
四声脆响,接连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