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汉子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玄色劲装下的肌肉绷得紧实,连左脸那道狰狞的刀疤都跟着剧烈抽搐,声音粗哑如裂帛:“我的爱将范昊,还有他的妻子、小舅子,一夜之间没了踪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山帮积攒了多年的财富,被人洗劫得一干二净。”
说到范昊”二字时,他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痛惜与狠厉。
在场四人都心如明镜,史涛口中的爱将,是真的爱酱”。
四位锦袍男子闻言,皆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寸。
这五人,正是山帮帮主史涛,以及乌山城内城,四大家族的族长,黄俊驰、王天瑞、
林云涛、姜志勇。
王天瑞嘴角有些抽搐:“我王家族里所有化劲、暗劲境界的直系子弟,被人屠杀殆尽。
几代人辛辛苦苦积累的浮财,全被一扫而空。
我将来九泉之下,如何去面对王家的列祖列宗?”
一旁的黄俊驰缓缓抬手,轻抚着下颌的短须,眉头微蹙,表情也有些痛苦。
此次回来之后,他在黄家最隐秘的密室里,收到了女儿黄胜男留下的一封书信。
信中言明,她已悄悄率领家中亲属,离开了乌山城,隐居在乌山,躲避祸事。
虽然内核族人得以保全,但失去那么多财物,那可是实打实的。
真心痛。
可眼下,史涛、王天瑞等人皆家破人亡、悲愤交加。
他若是说出自家的处境,定然会被众人猜忌、孤立,甚至可能被史涛敌视。
这般思忖之下,他终究是闭紧嘴巴,只作痛心疾首之态,沉默不言。
林云涛猛地一拍石桌,青石桌面瞬间被震出几道裂纹,茶水溅得满地都是,双目赤红,咬牙切齿地嘶吼:“报仇,必须报仇。
此仇不共戴天,不杀了凶手,我林云涛誓不为人!”
姜志勇眉头紧锁,神色凝重,语气带着几分疑惑:“根据我们目前查到的所有线索,所有矛头全都指向了血刀门。
可蹊跷的是,事发之前,我们几家都在前线帮血刀门抵挡清木门的牵制。
按说他们断不会对我们出手才对,这里面怕是有猫腻。”
“猫腻?”
林云涛眼神一厉:“管他什么猫腻,血刀门的司寇杰,不杀他,难以泄我心头之恨,难以慰我林家亡魂。”
史涛猛地站起身,周身散发出刺骨的寒气,冷着脸,眼神锐利如刀,扫过在场四人,语气斩钉截铁,字字铿锵:“别废话了。
清木门此次敢大举反攻,定然是有十足的把握。
我们不必再尤豫,趁机跟着他们杀入血刀门。
找到司寇杰那个杂碎,剥他皮、抽他筋,让他百倍偿还。”
清木门调兵遣将、大举兴兵的动静,早已传至血刀门据点。
血刀门议事堂内,十一位长老围坐成圈,气氛凝重如铁。
二长老卫敛端坐主位一侧,指尖敲击着桌面,语气沉凝地开口:“大长老与卢远归已然闭关,决意冲击先天境界。
传令下去,全军收缩防线,固守各隘口,不许主动出战,只需死死拖住清木门,待二位突破先天,局势自会逆转。”
指令传下,血刀门弟子布防。
乌山城外城边界,两军对垒,旌旗猎猎。
清木门与血刀门泾渭分明,寒芒闪铄的兵器映着日光,杀气腾腾,大战一触即发。
阵前,齐文轩一身银甲,手持令旗,立于高头大马上,身姿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如鹰。
齐文轩勒紧缰绳,挥舞令旗,高声下令:“传令下去,全军出击,破城杀敌!”
什么战术指挥?
有先天武者在,根本不需要。
等血刀门的抱丹境武者出现,先天境的宋山,将他们击杀。
到时血刀门,必然不战自溃。
清木门这边的武者们,纷纷纵身跃起,身形掠动间,如一道道残影,朝着城门扑去。
城墙上的血刀门武者也不甘示弱,先让普通士兵箭矢如雨般射下,消耗一下对方的体力。
等清木门的武者靠近后,两边武者瞬间绞杀在一起。
拳风震彻云宵,剑气纵横交错,打得有来有回,血肉横飞,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与兵器的寒铁气息。
就在双方激战正酣、难分难解之际,一道身影陡然从清木门阵后升起。
踏空而行,衣袂翻飞间,一股磅礴浩瀚的先天威势轰然散开,如泰山压顶般席卷全场。
正是宋山。
血刀门的武者抬头望去,见宋山凌空而立,周身灵气激荡,先天强者的威压如潮水般袭来,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发软,手中的兵器都险些脱手。
宋山立于半空,面色冰冷,眼神锐利,抬手一握,虚空之中灵气激荡,瞬间凝聚出一把寒光凛冽的长剑。
指尖轻弹,长剑破空而出,带着呼啸的劲风,如一道闪电般射向人群中一名血刀门抱丹境武者。
那武者猝不及防,惨叫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