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葬冥魔皇…有些不对劲。”
姜夜转头望去。
姜尚天双眸微眯,似在回忆什么。
“仙界时期,太虚真祖曾与他交手数次。”
“此魔虽心机不浅,却向来霸道强势。”
“一旦动怒,便敢直接掀起大战。”
“可今日…”
“未免太能忍了。”
“当然,也可能是当年因元界之战,与众位魔帝魔皇围杀元尊,导致重伤太重,历经无数岁月,心性有所改变。”
“可苍梧大界那一次,他现身时,魔威浩荡,锋芒毕露,与今日判若两人。”
“老夫总觉得…”
“其中藏着什么猫腻。”
姜夜闻言,眸光微微一闪。
“远祖。”
“方才可曾察觉出什么异常?”
姜尚天沉吟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看不出来。”
“他终究是一位老牌仙帝。”
“纵然真有什么问题,也不是我能够窥探出来的。”
“除非真祖亲临,亲自试他一试。”
姜夜轻轻点头,目光却渐渐变得深邃。
他心中,同样浮现出一个猜测。
再结合对方这些纪元以来几乎从不与人正面交手,大部分精力都放在经营魔界、发展疆域上。
姜夜推测。
原本的葬冥魔皇,可能早已油尽灯枯。
气运之子只是恰巧接管了这具仙帝之躯,但肯定也会有巨大的隐患,需要借助经营魔界,然后一步步恢复修为?
姜夜眼底掠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看来…”
“得找个机会,试试这位魔皇的深浅了。”
“喜欢隐忍是吧?”
“本神子倒要看看,你能忍到几时?”
数日后。
魔界界门外。
一艘艘妖族古战船横渡虚空,遮天蔽日,妖气冲霄。
为首者正是虎玄。
他负手立于船首,金发披散,一双琥珀色瞳孔遥望着远方那座重新修缮的魔界关口。
一路走来。
关于姜族神子姜夜的消息,他早已尽数知晓。
拆界门。
斩魔将。
逼退魔尊。
当众质问葬冥魔皇。
甚至最后,连那位魔皇都没有继续追究。
虎玄眼底也不禁浮现出一抹凝重。
“永恒界…”
“当真已威压诸界。”
仙帝。
终究还是仙帝。
更何况。
姜族明面之上,便有三位真祖坐镇。
那位姜族始祖更是深不可测。
不过。
虎玄真正忌惮的,却并非这些。
昔年游历诸天之时。
他曾偶然得到过几卷残缺古籍。
那些卷宗记载的,并非仙界时代。
更古老的岁月。
那是一个连如今诸界最古老的道统,都鲜有人知晓的时代。
卷宗之中,曾零零散散提及过几个名字。
其中。
便有姜族。
远远不止如今世人所知的那几位真祖。
似乎在更古老的岁月里。
姜族,还有不少足以震古烁今的大人物。
只是后来。
那些存在,仿佛一夜之间全部消失。
无人知其去向,也无人知其生死。
虎玄缓缓收回目光,眼神重新恢复坚定。
“无论姜族底蕴如何。”
“这一世。”
“本帝子都要重振妖界荣光。”
“开前人未有之路。”
“成就妖族古今第一人。”
这是他的野望,也是他的道。
片刻后。
妖族舰队缓缓停靠于界门之前。
只是。
眼前的一幕,却让虎玄眉头微皱。
如今镇守界门的。
早已不是魔族。
而是数位身着白袍的姜族执事。
几人负手而立。
神色平静。
俨然一副此地由姜族做主的模样。
虎玄迈步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