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天老人离开元祖殿后，独自在九天十地间走走停停。
看着如今的天地，他心中却越发唏嘘。
九天十地并不算真正的凋零。
依旧有诸多古老道统屹立，亦有无数修士往来其中。
可若与如今的永恒界相比，却明显逊色了一大截。
许多曾经能够镇压一方的强大道统，早已迁入永恒界。
强者汇聚。
天骄云集。
反倒是九天十地，逐渐显得人才凋零。
“岁月啊…”
烛天老人轻轻叹息。
当年那个强者辈出、万族争雄的元界，早已成为遥远的过去。
如今的天地，早已不是他所熟悉的模样。
片刻后。
他离开人群。
周身气息渐渐收敛。
一层晦涩道韵从体内弥漫而出，将自身因果彻底遮掩。
甚至连自身存在的痕迹，都被他以秘法从天地感知中暂时抹去。
他不想惊动任何人。
尤其是那些真正站在诸界顶端的存在。
如今时代，仙帝林立。
昔日准仙帝便可横行一方的格局，早已成为历史。
烛天老人并不想刚刚归来，便莫名卷入什么因果之中。
很快。
他的身影出现在元界边关之外。
这里比其他地方更加荒凉。
星空寂寥。
残破的宇宙碎片漂浮在黑暗之中，偶尔还能看到一些古老大战留下的痕迹。
烛天老人一路向前。
最终。
停在了一颗残破的星辰前。
他眼中浮现出一抹复杂之色。
眼前的星辰，早已彻底失去了昔日的辉煌。
大地崩裂。
山河破碎。
天地灵气几乎枯竭。
甚至连完整的法则都已经所剩无几。
漫长岁月过去。
这里已经成为了一颗真正的死星。
可没有人知道。
在极其遥远的过去，这里曾经是太昊圣宫一处极为隐秘的祖地。
甚至连当年太昊圣宫的许多弟子，都不知道此地的存在。
只有真正位于圣宫核心的少数人物，才知晓残古星的意义。
烛天老人站在星空中。
久久没有说话。
“当年…”
“这里应该还不是这个样子。”
他缓缓踏入残古星。
脚下的大地没有任何生机。
一阵风吹过。
卷起漫天尘埃。
烛天老人神念铺开，却发现这颗星辰像是被什么力量彻底清洗过一般。
所有传承痕迹，几乎全部消失。
烛天老人神念缓缓收回。
片刻后。
他的目光落在脚下。
“不对。”
这里的天地法则虽然残缺，可在更深处，却隐约有一缕极其微弱的道韵残留。
若非他曾是太昊圣宫之人，恐怕根本无法察觉。
烛天老人袖袍一挥。
轰！
大地顿时裂开。
无数碎石坠落。
他的身影随之沉入地下。
越往深处，四周便越发幽暗。
不知下降了多少丈。
终于。
一片残破的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
烛天老人脚步一顿。
瞳孔微微收缩。
这里…
竟是一座古老大殿。
只是如今早已残破不堪。
殿门坍塌，石柱断裂，墙壁上遍布岁月侵蚀的痕迹。
甚至连原本刻印在大殿之上的太昊圣宫道纹，都已经模糊得几乎无法辨认。
烛天老人站在那里。
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这里…”
“果然还在。”
这是当年太昊圣宫极其隐秘的一处祖殿。
只有真正的核心人物才有资格进入。
可如今，却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
他缓缓走入其中。
神念一扫。
烛天老人眉头微皱。
“什么都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