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出去,他已经成功完成脱敏治疗了“又怎么了?”
他懒懒应和,目光一错不错地看着手上的资料。“他们是不是已经交代了?”
“交代什么?”
“他们蓄意杀人啊。"青山皱眉,“你们不是都在他们屋子里搜出作案工具了吗,为什么还不能判?”
“哪有那么简单?"小张合上卷宗,“检验科在比对那些工具上的指纹,还没有结果出来,而且那些都是农具,谁告诉你的是作案工具,他们最后拿的可是半截棍子。”
“什么意思?还不能证明他们是故意杀人?律师不是说了很大可能会这么判吗?”
“你也说了是很大的可能,那还有小部分可能不会这么判,现在主要就是杨保国死不松口,杨得宝吧,怂倒是怂,可就只知道推卸责任,非说自己是无辜的,呵,杀人还说自己无辜。”
“他说他都是受杨保国指使,在老家的时候有人拿着你的现居地址告诉了杨保国,所以杨保国才决定带着杨得宝来找你,他们认为你发了,所以才想着来敲你一笔。”
青山眼神滞了一瞬,忽然觉得浑身发冷,如果当初她昏迷中做的梦是真实的,那封信应该是到了刘癞子手里,根本没有寄到青水手中,难道是刘癞子把信交给了杨保国吗,可那是梦啊,无论她告诉自己多少次把那场梦当做真实发生过的来对待,潜意识里还是觉得,那不是真的,那只是一场梦。可是不管是梦境还是现实,很有可能就是那封信惹了祸,她只在信封上写了自己的地址,除了收信人,别人不可能知道,如果青水真的收到了信件,她是不可能把自己的行踪透露出去的,难道真如梦境中呈现的那般,信根本没有送到青水手中吗。
现实的猜测诡异地与梦境重合,青山如临深渊,如果是真的,她不敢想如果那个梦是真实的,青水又是在怎样的绝望中死去的呢。小张没有注意到青山的不对劲,继续道:“杨保国捡了人家不要的锄头镰刀这些东西,拿石头磨利了藏在床底下的,他们根据得到的地址在你家楼下蹲守了好几天,终于看见了你,但是怕打草惊蛇,索性就每天跟着你,他们发现你经常会去高扬家,而且屋里只有你和一个老人,非常好下手。”“所以挑了个高扬不在的时候,准备入室敲诈勒索,据杨得宝交代,原本是想拿一些更为锋利的工具的,但那些东西不好藏在身上,索性就砍下半截棍子藏在后腰,杨保国事先交代过他,如果你反抗,就让他往死里打你,所以杨得宝下手时才格外肆无忌惮。”
“…等等。”
青山尚未从青水的事情里缓过神来,就忽的听到小张警官这么说,她懵懵地问:“所以…这不就是蓄意杀人吗?”
“是啊。"小张警官眉眼舒展开,笑得格外明朗,“刚才逗你的,基本可以确定是故意杀人,现在正准备移交法院,不过审判阶段没那么快,怎么也得几个月,你今年不是高三吗,天天往这里跑不读书了啊?回去安心备考,差不多等你考完了,结果也出来了,放心,法律会还你一个公道。”“谢谢。”
青山魂不守舍地点头,小张警官起身欲往外走,又被青山抓住了袖子。“又怎么了?”
“那个…“青山犹豫道,“我想和你说一下,就是……“啊?”
见她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样,小张有些奇怪,“到底怎么了?”青山在犹豫要不要说出青水的事情,她不知道这算不算犯罪,毕竞青水是自杀,可是如果不说…也许还会有更多的人重蹈那样的命运,在她们那里,十四五岁结婚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女孩子在那个年纪嫁不出去,反而会被全村人嘲笑,可正常不代表就是对的。
她道:“小张警官,如果长期对家中子女进行家暴,并且逼迫未成年人结婚,算不算犯罪呢?”
小张的面色立马严肃起来,他躬下身正视青山,“是他们这么对你吗,你全都告诉我,不要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