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次觉得身体这么轻松,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
凝视着自己双手的唐重突然开口说道。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像一块石头沉进了深水里,荡起一圈圈涟漪。他的语气里没有激动,没有狂喜,只有一种很纯粹的、不敢相信的平静。
李宸一愣。
寇远则心满意足地坐回原位。他的后背靠上椅背,椅子的弹簧发出一声轻响,一直紧绷着的肩膀也终于塌了下来,像卸下了一块压了很久的石头。
他的嘴角往上翘了一下,那个弧度不大,但李宸看到了——那是他今天第一次看到寇远笑。
“成了?”李宇轩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成了!”唐重的声音突然炸开,像一记闷雷在房间里炸响,“我回来了!那个自大的我回来了!”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李宸在此之前没见过的表情——不是喜悦,不是兴奋,而是一种更原始的、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压都压不住的狂放。
那是一种“老子又行了”的嚣张。
随即他神情激动地快步走进屋里的隔间——那个小房间的门半掩着,里面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清。
他在里面摸索了一下,很快又走了出来,再次出现时,他手里已经多了一把长剑。
不是普通的长剑,那是一把通体银灰色的剑,剑身比李宸用的那把宽了将近一倍,长了至少三十公分,剑柄也长出一截。
和李宸所使用的标准样式的长剑不同,唐重手中这把是根据他的身高加宽加长过的骑士长剑。
只见他双手握住长长的剑柄,那两只大手一手握住柄头,一手握住柄尾,十指交叉扣紧。他很随意地一挥——
“呼——!”
刺耳到有些尖锐的破风声瞬间在屋内响起,那声音像是什么东西被撕裂了,又像是某种猛兽的嘶吼。
剑刃从空气中划过时带起一阵风,吹得桌上的纸巾都飞了起来,飘飘悠悠地落在地上。那股气势,那股重量感,仅仅是一次随意的挥剑,就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受到了这把剑的分量。
“哈哈哈哈哈!”
唐重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又大又响,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弹了好几下,震得灯泡里的灯丝都在微微发颤。
他脸上满是桀骜之色,眉毛扬得高高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两排白牙。
此刻的他看上去和刚才简直判若两人——不是那个蜷缩在椅子里、死气沉沉的流浪汉,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从战场上走下来的战士。
看来唐大哥刚才说的是真的,他以前真的是个狂人而且不是一般的狂。
瘫在椅子上的李宸心想。
他的身体陷在椅子里,像一滩被抽干了力气的泥,但他的眼睛一直追随着唐重的身影,却不由得笑了笑。
这股狂劲儿,那股“老子天下第一”的嚣张气焰,不是装出来的,是从骨头里往外渗的,压都压不住。
感情唐重说自己自大,已经是谦虚的说法了
验证了体内的诅咒确实已经消失后,唐重随手将长剑往地上一插。那把巨剑“铛”一声钉在地板上,剑刃嵌在水泥地面上,溅起一小片火星。
然后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李宸面前,伸出两只大手,一把按住了李宸的肩膀。那两只手又大又厚,像两把蒲扇,把李宸的两只肩膀整个包了进去。
“老弟!”他的声音又粗又亮,像一面被擂响的战鼓,“从今天开始,你的事就是我唐重的事!以后你有事没事都可以来找我,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的,绝不推辞!”
他顿了顿,声音又拔高了一个调。
“要是有谁要是敢和你叫板,那就是和我叫板!”
李宸注意到唐重虽然神情激动,按在他肩膀上的力道却恰到好处,既让他感受到了那股热情,又没有弄疼他。
这种精准的力道控制,让人觉得这个人虽然看起来粗犷,但骨子里其实很细腻。
“客气了,唐大哥,这对我来说就是举手之劳。”李宸笑道,那笑容很真诚,嘴角往上翘着,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你还是谢谢寇远哥吧,是他专门请我过来的”
他说这话时偏过头,朝寇远的方向努了努嘴。
闻言,唐重转头看向寇远。他按在李宸肩上的手松开了,垂在身侧,然后缓缓转过身,面朝着寇远。
然后他好半天都默不作声。
房间里的空气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唐重的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喉结滚动了一下,像在咽什么东西;他的眉头皱着,嘴角抿着,整张脸上的表情相当复杂。
他的目光在寇远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