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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规划秋津(1 / 2)

李方清已与他错马而过,短剑带走一蓬热血。

顺势夺过旗帜,反手插在屋脊之上。

玄青底色、白狼咬日的燕赵旗,在火光与血雨里猎猎展开,像替整条长街宣判了死刑。

秦良玉见状,双刃交击,火星溅在她染血的睫毛上。

她深吸一口腥甜空气,猛然冲向最后一块完整的敌骑方阵。

刀光绕体成圆,半径六尺内铁甲尽裂。

血雨冲天而起,仿佛一朵赤色巨莲在主街刹那绽放。

莲瓣凋零时,方阵已溃。

残存的十几骑拨马欲逃,却发现来路早被燕赵兵用翻倒的粮车、剁断的旗杆堵死。

退路成坟,前路是刀,他们只能在原地打转,像被猎人围住的困兽。

最终被四面八方投来的短斧、弩箭一一射翻。

当最后一名骑兵栽下马背,战马拖着空鞍在长街上狂奔出数十丈,才在血泊里打滑跪倒。

主街重归寂静,只听得见火焰舔着木檐的“哔啵”声,和伤兵断续的呻吟。

李方清站在屋脊,背对残阳,衣袂无风自鼓;

石板已看不出原本颜色,血流成河,倒映着破碎的旗、倾倒的马、横陈的尸。

秦良玉提刃走来,靴跟踏过血洼,溅起细碎涟漪,她抬手抹去面颊血珠,低声笑:

“主公,两千骑,一个没跑。”

李方清俯瞰整条被夕阳染透的长街,眼底火光与血光交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秋津镇,该换姓了。”

大厅里灯火通明,映得原先子爵挂的鎏金匾额一片冷光。

李方清负手站在断裂的玉石屏风前,指尖轻轻抚过那道刀劈的缺口,像在给一段旧史画上收束的句点。

这里本是镇署正堂,后来子爵嫌宅子小,干脆把两边打通,连成一片,官衙与私宅混做一处,倒方便他发号施令。”

李方清也笑,笑意里带着雨后初晴的爽利:

“那就拆墙归根,让树归树,花归花。

镇署还做镇署,子爵的私宅——改作学堂。

藏书阁做讲堂,花厅做习字廊,后院凿个蹴鞠场,让孩子们的笑声把旧日的血腥冲干净。”

男爵眼底亮起一簇少年般的光,抱拳而起:

“遵命!镇里各村学童,凡年满六龄,一律入学。

束修、纸墨皆由府库出,我霜枫家就算节衣缩食,也不让一个孩子失学。”

李方清抬手虚按,示意他坐下,语气更温和:

“不止镇子。

今日你弟弟能一夜集起千名民兵,是村里人把性命交到你手里。

这份信任,得回馈——学堂的门槛要铺到最远村落,冬修校舍,夏供凉茶。

让农忙归来的汉子也能进讲堂听一夜书声,知道他们守护的不只是庄稼,还有后辈的出路。”

男爵胸中一热,再度起身,右拳重重砸在左胸甲面:

“湛明白!此后西片、东片,皆为一体,凡我治下,再无村野之分。”

李方清点头,目光转向灯火照不到的阴影处,声音低而稳:

“兵事亦如此。

子爵旧部六百,打散重编,老弱残兵发路费还乡,精壮者按燕赵军制立营。

设三司考核,月银足额,功勋与平民同赏。

记住——刀把子要握在你手里,更要让他们知道,握刀是为了护镇,而非榨镇。”

“末将遵令,三日内呈上整编册。”

“军械库我已封点,刀枪完好七成,粮秣可支两月,足够你把新营骨架立起来。”

李方清微微颔首,终于说到众人最关心的问题:

“子爵与其儿子,暂押地牢,衣食按律,不许苛待。

十日后,我会当众开审——血债要还,但还法要让全镇人点头。”

灯火噼啪一声,仿佛也松了口气。窗外,初更梆子远远传来。

新换的燕赵旗在夜风里舒卷,像给这座刚刚易手的镇子,悄悄掖好了被角。

灯影摇红,夜已三更,大厅里却静得能听见窗外旗幡猎猎。

男爵上前半步,压低嗓音,却掩不住眼底灼热:

“大人,您不是要掀翻采菊领主吗?

只问一句,该往哪儿刺?”

李方清抬手,示意他靠近,声音低得只容两人听闻:

“先封口,再磨刀。”

子爵被擒、兵马易帜,一律不许外泄。

采菊城来的税吏、游商、说书人,统统以‘疫乱’为由软禁在驿站,三日内送走。”

他指尖在案面轻划,画出一条看不见的封锁线:

“我要让秋津镇在地图上‘沉寂’下来,像一夜冬眠的兽,外头只听得见自己的回声。”

“那往后——”

“往后,”

你与你弟,只需把镇子变成一口深井——

平时静默无波,等我令下,井盖掀了,便是洪流。”

“具体时辰、路线、旗号,我会派暗卫送来。

届时你们策应,不必硬撼采菊城。

只需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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