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背靠着舱门坐在地上,心跳终于平复下来。他低头看向胸前的红宝石吊坠——小贝已经回到里面休息,宝石似乎比平时暗淡了些。
他慢慢站起身,走到床边坐下,开始梳理今天发生的一切。
“……精灵王子不能死。”哈里低声自语,船舱外海浪有规律地拍打着船身。“但如果……红衣大主教也活着呢?”
这个念头象一道闪电劈开了他混乱的思绪。
如果劳伦斯大主教为了救阿尔萨斯而死,按照原本的发展,阿尔萨斯就会在中途离开轮船,最终在森林里杀死自己。
可如果大主教活着,他就可以继续履行使命,一路看管阿尔萨斯直到兰顿行省。这样一来,阿尔萨斯就会被牢牢拴在大主教的视线里,根本没有机会脱身在森林中杀死自己。
“对,就是这样!”哈里猛地抬头,眼中闪过兴奋的光。
白色长袍的身影悬浮在房间中央,那双纯白的眼睛望着哈里,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激动。
“小贝,”哈里语速很快,但说得清楚,“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阿尔萨斯活下来,同时劳伦斯大主教也不死?”
小贝安静了几秒,象在思考。“我不清楚阿尔萨斯现在的具体情况,所以没办法确定。”她长长的睫毛轻轻垂下来,“不过我可以去看看。”
说完,她的身影向前飘去,直接穿过了厚重的木质舱壁,仿佛墙壁只是一层雾。
哈里紧张地等待着。大约过了几分钟——这几分钟里他反复看着墙壁,肥胖的身躯在舱室里不安地来回走动——小贝的身影重新从墙壁中浮现出来,无声地回到房间。
哈里非常着急,第一个问题脱口而出:“你刚才没被劳伦斯发现吗?”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目光紧紧盯着小贝的身影。
小贝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我是灵魂体,”她的语气很平静,“虽然只是九级,但圣阶以下,除非我主动现身,否则谁也察觉不到我。劳伦斯是九级神术师,他的感知还不足以穿透我的灵体状态。”
哈里这才松了口气。刚才小贝突然消失,真的把他吓了一跳。要是被大主教发现就糟了,幸好没有。
哈里这才将注意力转回阿尔萨斯身上:“阿尔萨斯怎么样?”
“他的情况很不好,我怕他活不了几天了。”
“他伤得这么重吗?”
“他情况很糟,可能活不了几天了。”
“伤得那么重?”
“是诅咒。”小贝的语气严肃起来,“精灵族最古老、最强大的禁术之一——‘生命蚀刻’。”
“‘生命蚀刻’?”哈里皱起眉,光是这个名字就给人一种不祥的、毁灭的感觉。
“对。”小贝肯定地说,“在精灵族的记载里,这个诅咒非常特别。它不是一般的攻击魔法,而是被长老团严密看守的、只有在精灵族最危急的时刻,经过八位长老共同同意才能动用的最后手段。精灵族把它叫做‘精灵最后的防线’。”
“它的威力……”小贝顿了顿,象在找最合适的说法,“不在于瞬间的爆发,而在‘蚀刻’这个本质。它象一把看不见的刻刀,直接作用于生命的本源,持续地、不可逆转地消磨中咒者的生命力和灵魂。中咒的人会象被时间加速风化一样,生命力飞快流失,直到彻底枯竭。”
“听上去象是某种亡灵魔法。”哈里立刻联想到亡灵魔法中那些献祭他人生命的邪恶仪式。
“类似,但有根本性的不同。”小贝解释道,“亡灵魔法一般需要收集外来的灵魂力量,或者掠夺别人的生命力来驱动。但‘生命蚀刻’……献祭的是施咒者自己全部的生命精华。”她看着哈里,继续说,“而且,它遵循精灵族特有的‘生命倍偿法则’——施咒者每献祭一份生命本源,目标就会承受好几倍的伤害和损耗。”
哈里倒吸一口凉气:“‘生命倍偿法则’……那岂不是说……这种诅咒术可以让施咒者杀死比自身强大数倍的敌人?”
“没错。”小贝点头,“能够施展这种诅咒术的,都是精灵长老团的成员。长老团,是精灵王之下最强的八位存在,他们是精灵族力量的基石与智慧的像征,每一位的力量都深不可测,寿命悠长。历史上,这种以长老生命为代价的施咒,据我所知,只在一百四十年前用过一次。”
小贝看向哈里,向他问道:“哈里,你知道阿卡诺斯帝国创建这两百年以来,一共和精灵族有过多少次战争吗?”
“三次吗?你之前说的,三次都是精灵获胜了。”哈里很自然地回答。
“那这三次中,你知道精灵王赢了几次人类的顶尖强者?”
“三次?”哈里联想到小贝之前说的‘战争胜负,往往由最顶端的战力决定’,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问这么简单的问题。
“战争赢了三次,但是精灵王只赢了两次。尽管第二次精灵王输了,但是精灵还是战胜了人类。”
这个回答让哈里很疑惑,如果第二次人类的强者战胜了精灵王,那为什么最后还是输了战争呢?这跟‘战争胜负,往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