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后记
谢敛虽然醒了,但是刘军医还是建议他需要在榻上好好养伤,半个月才能下地。
战事告捷,谢敛的病已经没有危险,薛弗玉得闲就开始想念昭昭。对于他们夫妻俩把昭昭留在薛宅一事,她的心里总归是愧疚的。可还要等半个月后,谢敛的伤好上一些,他们才能一起回去薛宅见昭昭。自谢敛醒来,薛弗玉还是没有回到自己的营帐那边去,她担心他的伤,所以如同之前他昏迷一般,仍旧在他的营帐里与他同吃同住。他们本就是夫妻,且外面的将士也大多知晓了他们二人的关系。不过因为那晚知晓谢敛真实身份的人没有几个,所以最终不知晓他们的真实身份。
薛岐从前不愿意说自己与大周皇帝之间的关系,所以根本没人会联系到他们军营的副将就是皇帝,更不会想到薛弗玉是皇后。而他们在军营互不打扰的关系,将士们自然是自行想象是因为他们夫妻闹了矛盾,处在冷战之中。
原本还对薛弗玉有几分想法的将领,很快就收起了心里的小心思,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唐突过她。
薛弗玉拿了帕子想要替谢敛擦身体,然而榻上的男人圈住了她的手腕,从她的手中拿过帕子自己动手,带了几分愧疚道:“我自己来,你这一个月来太辛苦了,以后的事不必再亲自动手。”
他昏迷的这一个月里,虽然没有醒着,可是偶尔还能听见她说话的声音,尤其是听到她说不生他的气时,恨不能立刻就醒过来。自然也知晓她这一个月来为了照顾他,过得有多辛苦。他明明想要她过得好一点,谁知道自己这一次伤得太重了。听人说,他要是再不醒来,就不会再醒了。薛弗玉见动作还算利落,很快就解下了上身的衣裳,露出精壮的上半身,他的肌肤是冷白色的,上面还有好些半愈合的伤疤。白玉有瑕。
她的脑中瞬间出现这四个字。
“当时很疼吧?"她的指尖轻抚他手臂上的一条伤疤,柔声问。随着她的触碰,男人手上的肌肉瞬间变得紧绷,他擦拭的动作顿了一瞬。垂眸却见她眸中带着难过,心里被她无意间撩起的旖旎又顿时烟消云散。他想起那晚自己身陷囹圄之中,身上挨了不知道多少刀,就在他要成为突厥三王子的刀下亡魂之时,身前的女子犹如神女一般救了他。让他还能苟延残喘。
“看见你,就不痛了。”
他并没有哄她,那时候他满心满眼都是坐在马背上手持弯弓的女子,身上的疼痛早已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薛弗玉对上他深似幽潭的眸子,被他里面灼热的感情给烫到,她移开目光,不去看他。
“怎么会不疼.…."她轻声道。
她至今还记得他倒在雪地里的场景,他身上的血染红了一大片地上的雪,衣裳被砍得破破烂烂,双眸涣散却又极力想要靠近她的模样。每每想起这个场景,她的心就会像被刀子扎了一样。“玉姐姐.….…“谢敛正穿到一半的衣裳,听见她难过的声音,心也跟着一抽。他忍不住把人搂进怀中,哑然道:“不用担心,我真的不疼了。”薛弗玉枕在他的胸前,听见他有些慌乱的心跳声,她道:“以后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半响,只听见男人嗯了一声,而后又低声道:“最后一次。”薛弗玉不解,她抬头看向他,撞见他带了歉意的眸子里。“代替薛岐前去无风岭,是我最后一次瞒着你了,以后有什么事,我不会再瞒着你。”
所以,跟他回宫好不好?
后面这句话他到底是没有勇气去问她,只能珍惜当下与她在一起的时光。薛弗玉环住他的腰身,没有回答他,却又将头重新枕在了他的身上。沉默中,他们彼此静静感受着对方真实的存在。不知道过了多久,薛弗玉想起还有件事没有与他说开,她再次仰头,对着他道:“阿敛,你告诉我,当年你找阿弟襄助你,他是不是与你提了什么条件?"谢敛闻言瞳孔缩了一下,他原是想让这件事烂在心里,可对上她温柔的眸子,想起自己不久前才说的话,最终缓缓把当年薛岐是如何逼着他发毒誓的事情娓娓道来。
薛弗玉听完后蹙眉无奈道:“这件事上是阿弟做得不妥,他不该逼你立誓,更不该因为我而为难你,陛下如今不必再听他的。”说完却发觉男人搂着自己的双臂一紧,“我不会再让别的女人进宫!就算是薛岐没有提,我也不会让旁的女人进宫碍了你的眼!”他的后宫里只允许一个女人的存在,那就是玉姐姐!略带激动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薛弗玉讶然抬头。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阿敛,我没有要你纳妃的意思,且我想告诉你,当初阿弟与你提的这些条件,我并不知晓。”其实他早已有察觉在这件事上她不知情,当真正听到她的否认,他的心瞬间被填满,他眷恋般蹭了蹭她的发顶,“我知道,可我更希望是你提出来的,至少证明你的心里有我,在乎我,才会不想让别的女人进宫。”与她共享一个夫君。
所以后来他自己想明白了,他最开始因为这件事连带生了她的气,是因为她不在乎他。
他更生气她的嘴里常常挂着薛岐,所以他不想她在他面前提薛岐。后来她果真不怎么提了,他对薛岐才没那么讨厌。薛弗玉并不知道他竟是这样在意她的想法,她感受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