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舒妃那里,有相爷在,她又出了气,顶多以后在宴会的时候阴阳几句为难一下她,那都不是事儿。
可万万没想到,魏玉生的死竞然惊动了大理寺,苏韶音竞然还想把事情扩大,刺杀藩王世子啊,谁敢?这是能惊动圣驾的大事!到时候别说苏相夫人的名头能不能保住她了,就是苏相本人都得落罪!“怎么会这样?"宋锦心紧张踱步,“只是一场内宅的算计,怎么就跟藩王世子扯上关系了呢?”
“卢嬷嬷,快,快把惟风喊来,我得问问他,苏韶音是不是在大理寺卿面前胡言乱语了!”
“是,夫人别急,奴婢这就让人去喊大公子。”苏惟风很快就过来了,正好他也想跟他娘商量一下苏韶音的婚事。宋锦心这会儿哪有心情说别的,她拉着苏惟风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听她说完,苏惟风整个人都愣住了,“娘,你说什么?"他声音艰涩,“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商量?”
“我不想拿后宅琐事烦扰你读书。”
“若事成则无虞,可如今这事已惊动了大理寺。"他握了握权,“娘,您知道爹为何匆匆进宫吗?”
“不是说藩王世子回京,圣上急召吗?”
“是啊,藩王世子回京是家国大事!”
“娘,您糊涂啊!”
“惟风,苏韶音有没有在娄大人面前胡言乱语?”苏惟风摇头,“那倒没有,但她既然在三公主面前开了口,难保以后不会去跟娄大人说。”
“这事若惊动圣上……”
宋锦心握着手帕白眼一翻,脚步往后一踉跄,“娘!"“夫人!”卢绘春又是掐人中又是揉胸口顺气,好不容易宋锦心缓过气来,拉着苏惟风哭道,“儿啊,怎么办啊?”
苏惟风怎么知道要怎么办?
“等爹回来,我去跟他说。”
“不行!“宋锦心不同意,“你爹要是知道了会休了我的!”如果只是算计苏韶音,苏起闻或许会生气,但不会真对她做什么,但这事如今越扯越大,万一真跟藩王世子扯上关系,谁都担待不起,到时候,苏起闻就是休了她,她娘家人也不敢替她出头的。
“舒妃是疯了吗?这事为什么要捅到大理寺去!"宋锦心恨恨说道,“悍匪是她的人找到,她就不怕连累二皇子吗?”
“娘,慎言!"苏惟风立刻制止她继续往下说,“我去打听打听,按理说舒妃不可能给自己惹这么大麻烦的。”
“那你快去,快去!”
苏惟风离开后,卢绘春就帮宋锦心揉起了头,“夫人,为今之计,还是要稳住表姑娘啊。”
“那个贱皮子!"说起苏韶音宋锦心就气急,“早知道当初不弄这么麻烦,直接找人毁了她的清白,把她嫁给莽夫走卒,也没有如今的后患了!”“夫人心软,怕是做不出这样的事情。"卢绘春的语气很真诚,真诚到宋锦心叹了口气觉得是这么回事,说道:“谁说不是呢。”“你继续往下说。”
“依奴婢的意思,表姑娘当时在画舫上那样说也是为了自保,是无奈之举。”
“但面对娄大人,她也不能信口开河的。”“对!没错!"宋锦心来了精神,“也不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卢绘春面上显出为难之色,“可是,表姑娘是真遇上了遇刺的行人啊。“她做出回忆的模样,“当时奴婢没往心里去,横竖跟咱们也没关系。”“可如今一想,那遇刺的主仆三人看着身份很是不一般。"她把声音压得极低,“夫人,您说,会不会真的是藩王世子遇刺啊?”“之前你怎么不说!"质问的语气却说得胆战心惊。“赵升那儿肯定会跟相爷禀报,苏立没跟我说什么,也没问我什么"卢绘春露出懊恼之色,“奴婢就没把这当回事。”宋锦心当年把卢绘春嫁给苏立就是为了要紧的时候能用得上,这是高门大户里男女主人的默契。
“所以,相爷没把这当回事。“宋锦心心安了一些,“那就没事了。”卢绘春看了眼宋锦心的脸色,小心翼翼接了一句:“可万一表姑娘乱说…”“夫人,咱们要不要安抚住她?”
“怎么安抚?”
“表姑娘坚持往外走,怕是想打探京城大家闺秀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卢绘春垂眸,不让宋锦心和苏惟珍看到她眼里的挣扎,“您说,要是让她知道雎雪院都是您的人?”
苏惟珍这会儿没了一开始提到苏韶音时的轻慢,“娘,苏韶音这人很不简单。"她看向卢绘春,“卢嬷嬷,她真的是在乡野长大的吗?”“我怎么感觉,她比我还像在后宅长大的,而且,她竞然敢跟爹对峙,她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奴婢查问了,她身份没有问题。”
宋锦心拍桌,“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不是胡芸教的,还能是谁?”“娘,苏韶音会不会是假的?”
宋锦心心戳了戳苏惟珍的额头,“我也希望她是假的,但她那张脸,跟苏惜月那贱人如出一辙!”
“娘,她跟爹还有您到底是什么关系啊?"苏惟珍提着小心问道。她娘每次提到这个人都没好声气,可在她爹面前却是另一个态度,她爹也奇怪,看着对故人很是怀念,却把苏韶音扔在庄子上不闻不问十五年。若不是前一阵御史参奏,她爹估计都不会接苏韶音回京。“什么时候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