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冬尽春归,溪村渐暖焕生机
残冬的积雪慢慢消融,清玄山的白雪顺着山势化开,汇成细流,导入清溪河,河水渐渐涨满,叮咚流淌,送走了料峭寒意,迎来了温柔的春风。
清溪村的春天,总是来得悄无声息,却又处处藏着生机。院角的枯草冒出嫩黄的新芽,溪边的垂柳抽出柔绿的枝条,山间的野花次第绽放,白的、粉的、紫的,星星点点缀在林间,连萦绕山腰的仙雾,都被染上了一层柔和的春色,清冽又温暖。
村民们褪去厚重的冬衣,纷纷走出家门,收拾农具,翻耕田地,准备春日的播种,沉寂了一冬的村落,重新热闹起来。田地里又响起了劳作的谈笑声,清溪河边有妇人洗衣择菜,孩童们追着蝴蝶跑闹,整个村落都浸在春日的鲜活与暖意里,往日仙门纷争带来的些许不安,早已被这融融春色抚平,只剩岁月静好。
林辰的小院,也早早换上了春装。院中的积雪被清扫干净,墙角的野菊熬过寒冬,又抽出新枝,屋后的田地经过一冬的休养,土壤松软肥沃,他拿着锄头,慢慢翻耕土地,动作不急不缓,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进泥土里,换来满心的踏实。
他依旧是那副淡然模样,春日的生机热闹,不曾让他心浮,冬日的静谧清寒,也不曾让他孤寂,无论四季如何流转,他始终守着自己的节奏,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慌不忙,安然度日。
翻耕完田地,他会坐在院中的竹椅上,晒着春日的暖阳,看着院外的春色,偶尔拿起一旁的竹笛,轻轻吹奏。笛声清浅平和,没有繁复的曲调,只是顺着心意缓缓流淌,和着春风、溪水、鸟鸣,成了清溪村春日里最恬淡的声响。
村里的孩童们,最爱循着笛声跑来,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听他吹笛,看他打理花草,也不吵闹,只是陪着他,享受这春日的闲适。林辰也从不赶他们,任由孩子们在院里玩耍,偶尔分给他们几颗从山上摘的野果,酸甜可口,是春日里独有的滋味。
邻里们依旧照拂着他,王二哥家早早育好了稻种,给他送来一筐,让他不必再费心准备;李婆婆挖了春日第一茬野菜,包了野菜团子,趁热给他送来,鲜香可口,暖了肠胃,也暖了心。
林辰一一收下,也默默回礼,帮王二哥家翻整多馀的田地,帮李婆婆挑水劈柴,话不多,却事事周到,邻里之间的温情,就在这一来一往的细碎帮扶里,愈发浓厚。
二、仙门赠药,初心不改拒仙缘
春日回暖,万物复苏,却也容易滋生风寒湿气,村里的老人和孩童,难免染上小病小痛。清溪村只有一位年迈的郎中,药材有限,对付寻常风寒尚可,遇上稍重的病症,便有些束手无策,村民们虽着急,却也只能慢慢调养,不敢惊扰山上的仙门。
林辰看着邻里们被病痛困扰,也默默上山,采摘些春日生发的草药,回来晒干碾碎,分给生病的村民,虽不能根治,却能缓解些许痛楚。他不懂高深医术,只是历经数世,见过听过不少民间偏方,加之这一世对山间草药的熟悉,才能尽这份微薄之力。
此事,恰好被青云宗下山巡查的弟子撞见。那弟子见林辰身为凡人,却心地良善,无偿为村民采药治病,又想起他此前淡然拒仙符、不慕仙道的心境,心中敬佩,回山后,便将此事告知了宗门。
青云宗本就素来温和,守护山下凡村多年,得知村民受病痛困扰,又感念林辰的良善淡然,当即决定,派弟子下山,送来一批低阶的疗伤祛病的丹药,分给村民,解大家的病痛之苦。
几日后,那位屡次到访清溪村的女修士,带着两名弟子,御剑落在村头,手中捧着一个木盒,里面装着数十粒青色丹药,丹香清润,飘散在村落间,闻之便觉神清气爽。
村民们纷纷围拢过来,既感激又拘谨,对着青云宗弟子连连道谢。女修士温声示意大家不必多礼,让弟子将丹药分发给村里的老人、孩童和生病的村民,最后,特意走到林辰的小院,亲自将一瓶丹药递到他面前。
“林公子,你心地仁厚,为村民采药治病,这份善念,远超许多修仙之人,这瓶清愈丹,赠予你,可强身健体,祛除百病,延年益寿。”女修士语气诚恳,眼中满是认可,“此丹虽不算稀世珍宝,却对凡人极有裨益,服用之后,可保你一生无病无灾,身体强健。”
一旁的村民见状,都纷纷劝林辰收下:“小林啊,仙师好心赠药,这可是仙药啊,能保平安健康,快收下吧。”
人人都知,仙门丹药对凡人而言,是可遇不可求的宝物,能强身延年,是天大的机缘,若是旁人,早已欣喜若狂地收下,可林辰却只是微微躬身,语气平淡,婉言拒绝。
“多谢仙师厚爱,也多谢仙门对村民的照拂,”他抬手,轻轻推开装着丹药的玉瓶,神色依旧淡然,无半分贪恋,“村民们受病痛困扰,仙药能解大家疾苦,这些丹药,留给更需要的乡亲们便好。我身子康健,无需仙药,凡人生老病死,皆是常态,顺其自然便好。”
女修士闻言,眼中满是讶异,随即又化作深深的敬佩。她见过无数人,为了一枚仙门丹药,争得头破血流,不惜放下尊严,苦苦哀求,可林辰,面对唾手可得的仙药、延年益寿的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