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随时都可以。家里有刘姐,爸那边也能搭把手,再不济,还有我这个当爸的呢。”
他顿了顿,看向客厅里亲密的兄妹俩,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笑,“你看,咱家小渊现在带妹妹不也挺好?”
江曼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神色越发柔软,但眼底那点因长期居家而生的烦闷并未完全散去。
她将头靠在丈夫肩上,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我就是……就是怕我们两个都去忙了,安安以后也会象小渊一样跟我们有距离感,我……”
“怎么可能。”
沉远帆反驳了她的话:“你是他们的妈妈,他们不会跟你生疏的,小渊哪有距离感啊,我没感觉到,你就是太敏感了。别担心,一切还有我。”
江曼叹了口气。
客厅里沉渊翻书的动作停下了,眉头皱起。
工作?妈妈又要出去工作?
那……沉安怎么办?
她还这么小呢……
他下意识地偏头,看向靠在自己身边、正按着玩具按钮的沉安。
小家伙对父母的谈话毫无所觉,只是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偶尔按出“嘀”的一声,让她安静的小脸上掠过类似满意的神色。
沉渊收回目光,重新落在书页上,却发现自己有点看不进去了。
妈妈去工作……意味着白天在家的时间会变少,就象他那时候一样。
虽然还有刘姨,但……
如果妈妈也不常在……是不是意味着,他需要接管更多?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有点乱,有点沉甸甸的,还有点高兴
接下来的几天,江曼真的开始认真考虑回归工作的事。
她在家的时间依然很多,但明显能感觉到,她的注意力开始有一部分从家庭琐事中抽离,重新投向那个她曾经熟悉的、充满挑战和成就感的领域。
她的事业慢慢成为了她的中心。
沉渊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变化。
他开始更加留意沉安的日常。
比如,他发现沉安上午十点左右会有点小困,需要睡半小时;她不喜欢香蕉打成泥的味道,但接受切成小块的;她特别喜欢滑滑的布料,总是用手摸来摸去……
有一天下午,沉渊去幼儿园还没回来,江曼有个重要的合作商要视频商讨,她提前跟刘姐打了招呼,让她照看好沉安,尽量不要打扰她。
时间比预想的要长。
沉安睡醒午觉已经下午三点了,习惯性地在房间里查找妈妈的身影。
她慢吞吞地爬遍了客厅和主卧,都没看到江曼,小脸有点懵了。
她坐在走廊中间,抱着她的小兔子,不哭也不闹,只是静静地坐着,眼神有些空。
刘姐正在厨房准备晚餐的点心,一时没留意。
沉渊刚被司机接回家,就看见坐在走廊中央、孤孤单单的沉安。
沉渊一下子就知道怎么回事,妈妈应该是去忙工作了,他以前也是这样。
他换鞋的动作快了些,书包随手放在换鞋凳上,朝沉安走过去。
脚步声让沉安转过头。
看到他,她那双有些空茫的眼睛里,似乎亮起了一点点极微弱的光,但很快又暗下去。
她没有象往常那样爬过来,只是看着他,小嘴抿着。
沉渊在她面前蹲下,平视着她:“找妈妈?”
沉安眨了眨眼,没反应。
“妈妈应该是在工作。”
沉渊说,语气平淡,但声音不高:“暂时不能陪你。”
沉安从哥哥的表情语气里判断出了什么。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怀里兔子的绒毛里,轻轻蹭了蹭。
沉渊知道她委屈了。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怀里的兔子脑袋。
“兔子脏了。”
“我带你去洗洗。”
沉安抬起头,看看兔子,又看看他。
沉渊朝她伸出手,费力的两手兜起她:“起来。”
他抱着沉安经过厨房时,他朝里面说了一声:“刘姨,我带安安洗兔子。”
“哎,好!”
刘姐的声音带着歉意:“我刚弄点心呢,没注意安安醒了……”
“没事。”
沉渊应了一句,没多说。
洗手间里,他调好温水,把兔子玩偶放进洗手池,浸湿,然后挤了一点儿童洗手液开始洗。
沉安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扒着洗手池边缘,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沉安看着满池的泡沫,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
泡沫粘在她指尖上,她好奇地看着,又戳了一下。
“别捣乱。”
沉渊瞥了她一眼,但没阻止,只是继续洗。
洗好了,他用清水把兔子冲得干干净净,努力拧干,他不太熟练,水还是滴答了不少。
沉渊用毛巾擦了擦手,又擦了擦溅到台面和地上的水渍。
然后,他看向沉安:“现在兔子是湿的,不能玩。去我房间,等它干。”
沉安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又被哥哥抱起来开始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