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连一丝晃动都未曾有过。
那些足以撕裂金丹修士肉身的金色符文,在涌入他体内的刹那,却象是遇到了无上君王的臣子,瞬间变得温顺无比,如同归巢的倦鸟。
它们甚至没有去冲击他那在凌天仙帝看来脆弱不堪的经脉,而是直接穿透了肉身的阻碍,被一股无形而霸道的力量牵引着,浩浩荡荡地涌向了他灵魂深处那片浩瀚无垠的识海。
在林风的识海之中,凌天仙帝那残存的神魂,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眸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俯瞰诸天万界的淡漠。
“元婴级的剑道传承……《流云剑意诀》?倒也算精妙。还有一份上古阵法总纲的残篇?有点意思。”
神魂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低语,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和一丝……百无聊赖中的趣味。
下一刻,那涌入识海的金色符文洪流,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截断、揉捏、打散!它们所蕴含的剑道奥义和阵法知识,被以一种超乎想象、极其高效、极其霸道的方式,被神魂粗暴地吞噬、解析、归纳。
这不象是学习,更象是皇帝在审阅臣子的奏章,有用的留下,无用的剔除,然后将精华部分直接烙印在自己的记忆宫殿里。
外界,林风闭上了眼睛,神情平静。
一幕幕画面,在他脑海中以超越光速的方式飞速闪过。
一个青衫仗剑的修士,在万丈山巅的云海之间练剑。一剑出,云海翻腾,化作千百条剑气蛟龙;一剑落,山石崩裂,大地为之颤斗。从最基础的劈、砍、刺、撩,到后面化繁为简,以意御剑,最终达到意在剑先,神与天合的无上剑境。
《流云剑意诀》的全部奥义,从入门到大成,所有的关隘和精髓,如同醍醐灌顶般,被他瞬间领悟、通透,并且举一反三。
“原来如此,这方世界的剑道,讲究的是一个势。以自身为引,借天地之势,引灵气为己用,撬动远超自身的力量。路子走对了,可惜,格局还是小了点。”
林风心中了然。在他看来,真正的无上剑道,是“我即是天,我即是势”,一剑斩出,自成一界,言出法随,而非去“借”。
但这套剑诀,对他而言,虽算不上顶尖,其中蕴含的、独属于这个世界的剑道法则,却正好弥补了他对流云界规则理解的空白,让他能更好地运用自身的力量。
紧接着,是另一股更加庞杂晦涩的信息流。
那是一幅幅繁复无比的阵法图谱。从最基础的聚灵阵、迷踪阵,到高深莫测的锁天阵、诛仙阵的残篇……包罗万象,博大精深,其中许多阵法理论,即便是在仙界也颇有可取之处。
“上古阵法图谱?这个倒是不错的添头。有了它,日后在这方世界行走,无论是布置洞府,还是困杀强敌,都方便了许多。”
林风将这些信息分门别类,一一烙印在神魂深处,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滞涩。
而在外面,凌云和林小婉看到的,却是另一番足以颠复他们修仙观的景象。
那道原本璀灿夺目、贯通天地的金色光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稀薄。
无数的金色光点,如同被一个看不见的黑洞疯狂吸引的星辰,前赴后继地没入林风体内,消失不见。
林风的身体,就象是一个无底的深渊,一个永远填不满的宇宙。无论多么磅礴浩瀚的能量涌入,都无法让他产生一丝一毫的气息波动,甚至连衣角都没有多飘动一下。
凌云看得眼角直抽,喉咙发干。
他是个剑修,更能清淅地体会到那光柱中蕴含的剑意有多么纯粹和恐怖。
换做是他,别说吸收,光是长时间暴露在这剑意之下,心神都会被那无处不在的凌厉切割得遍体鳞伤,甚至走火入魔。
可前辈……他就象在喝水一样,平静,自然,甚至……还有点享受?
时间,在极度的震撼中一分一秒地过去。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
当最后一个金色符文恋恋不舍地没入林风的手臂,那道支撑了此地不知多少岁月的传承光柱,终于彻底消散,连一丝光屑都未曾留下。
整个石室的光源,瞬间消失。
周围,重新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死一般的黑暗和死寂。
“前……前辈?”林小婉被这突如其来的黑暗吓了一跳,紧张地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斗。
黑暗中,没有回应。只有她自己的声音在空旷的石室里飘荡。
“前辈!”凌云也急了,他心中的不安达到了顶点,顾不上断臂的剧痛,挣扎着向前走了两步,手中长剑警剔地横在身前。
就在这时。
“啪。”
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动,在黑暗的中央响起。
一团柔和的、金色的火焰,在林风的指尖凭空燃起。
那不是普通的灵力火焰。火焰的光芒并不刺眼,却能穿透一切黑暗。
凌云的目光何等锐利,他骇然发现,在那豆大的金色火焰内核,似乎有一道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剑影在缓缓沉浮,散发着令他灵魂都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