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内门,还没见到传说中的宗主,还没……
她不甘心!
就在赵寻的剑尖距离她喉咙不到三寸,那刺骨的剑风已经刮得她皮肤生疼时。
“咻——”
一道微不可闻的破空声,从混乱的战场边缘响起。
那声音太细微了,完全被洞府内的喊杀声和法术爆鸣声所掩盖。
没有人注意到。
除了即将被剑尖刺穿喉咙的楚若璃。
她看到了一点金光。
那是一点极其微小、极其凝聚的金色光芒,快得象一道幻影,在数十道交错的法术光芒中,毫厘不差地撞在了赵寻那柄长剑的剑脊上。
“叮!”
一声清脆得如同玉珠落盘的轻响。
赵寻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剑身传来,他整条手臂瞬间麻了,虎口剧痛,几乎握不住剑。
那柄志在必得的长剑,被这股力量一带,轨迹发生了致命的偏离,擦着楚若璃的耳边飞了过去,“噗”的一声,深深地钉进了她身后的青云炉里。
炉身剧震,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寻和其他四个攻击者,都一脸惊骇地停下了手。
“谁?!”
赵寻又惊又怒,猛地回头,朝着那金光射来的方向看去。
可那个方向,人影绰绰,灵光乱闪,十几名散修正在混战,根本看不出是谁出的手。
是哪个高手在暗中相助?还是……只是某个散修的法术打偏了?
不可能!
那种精准到极致的控制力,那种凝聚到极点的力量,绝不可能是巧合!
楚若璃也呆住了。
她劫后馀生地剧烈喘息着,胸口起伏不定。她同样循着刚才的感觉望去,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最终,落在了洞府的边缘角落。
那里,一个穿着普通、气息内敛的少年,正扶着一个受伤的同伴,踉跟跄跄地躲避着一道飞来的风刃,看起来狼狈不堪,就象是这场混战中最不起眼的一粒沙。
是他?
楚若璃的脑子里,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但她立刻就自己否定了。
不可能。
那个叫林风的散修,不过筑基初期的修为,怎么可能发得出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那一击的力量,甚至让她这个筑基后期巅峰都感到心悸。
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查找那个暗中出手的高手时,林风动了。
他没有再隐藏,而是象一条滑不溜丢的游鱼,借着混乱的掩护,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步法,在法术和人影的缝隙中穿行,迅速地朝着青玉平台靠近。
他的目标,不是丹炉,也不是那些丹药。
他的目标,是楚若璃。
“你想干什么?!”
赵寻最先反应过来,他看到林风冲过来,以为他也是想趁火打劫,当即怒喝一声,拔出钉在丹炉里的长剑,转身就向林风劈去!
“滚开!”
面对这含怒一击,林风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他不闪不避,只是在剑锋及体的瞬间,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微微一侧。
那柄长剑,几乎是贴着他的胸膛划过。
与此同时,他并指如剑,指尖那一点微弱的金光再次亮起,后发先至,轻轻点在了赵寻的手腕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赵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里的长剑再也握不住,“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他的整条右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废了。
一招!
仅仅一招,就废掉了一个筑基后期的宗门弟子!
这一下,所有人都看清了。
那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散修少年,根本不是什么待宰的羔羊,而是一头披着羊皮的史前凶兽!
剩下的四个人吓得魂飞魄散,他们哪里还敢恋战,怪叫一声,转身就想逃。
“想走?”
林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身形一晃,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瞬间追上了跑在最前面的那个血魔宗弟子。
没有华丽的招式,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拳。
“砰!”
那名血魔宗弟子甚至没来得及祭出防御法器,胸口就整个凹陷了下去,象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撞在远处的石壁上,滑落下来,没了声息。
剩下三人吓得亡魂大冒,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向人群里钻去。
林风没有再追。
他不是来杀人的,只是来立威的。
他缓缓转过身,走到了依旧跪在地上的楚若璃面前。
整个青玉平台周围,出现了一片诡异的寂静。那些原本还在疯狂厮杀的修士,此刻都象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个禁若寒蝉,惊恐地看着这个突然爆发出可怕实力的少年,不敢再动弹分毫。
楚若璃也抬起头,怔怔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林风。
月光石柔和的光芒,洒在他那张清秀而冷漠的脸上,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