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要么,咱们抱团把狼打死,以后这片草原咱们说了算。”
“要么,咱们被狼一个个咬死,变成烂泥。”
“选吧。”
大厅里静得只能听见呼吸声。
李二看着林风的背影,眼珠子转了转,突然猛地一拍大腿。
“爷说得对!妈的,那帮魔崽子断了咱们的财路,这就是杀父之仇!不把他们干趴下,咱们以后谁也别想过安生日子!”
他从柜台底下掏出一个算盘,噼里啪啦地拨弄了几下。
“而且,爷,这仗不能白打吧?”
李二这小子,最懂怎么递梯子。
林风赞赏地看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就拟好的文书,啪地一声拍在柜台上。
“当然不白打。”
“这是新的《战时薪酬及抚恤标准》。”
“第一,凡是参战的,基础日薪翻三倍。这叫‘战时津贴’。”
“第二,杀敌有赏。炼气期魔修,一颗人头五十灵石;筑基期,五百;金丹期……五千,外加一件中品法器。”
“嘶——”
大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五千灵石?这都够买半条命了!
“第三。”
林风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如果不幸战死,抚恤金按最高标准发,足够你们的家人在坊市中心区买套房,再保他们三代衣食无忧。”
“另外,我还给每个人买了‘意外险’。只要残了,联盟养你一辈子。”
这下,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
不是杀红的,是馋红的。
散修最怕什么?最怕死了没人埋,伤了没人管。
现在林风把后顾之忧全给解决了,还开出了这么高的价码。
这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买卖,但这买卖……划算啊!
“干了!”
老张第一个吼了出来,脸上的横肉都在抖,“妈的,富贵险中求!老子卡在筑基初期十几年了,就缺这一哆嗦!杀几个魔修,换点丹药,说不定就冲上去了!”
“我也干!为了我的房贷!”
“算我一个!我要给表妹报仇!”
“还有我!”
刚才还死气沉沉的大厅,瞬间变得热血沸腾。
这就是人性。
恐惧可以让人退缩,但利益和保障,可以让懦夫变成死士。
林风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但他心里并没有多少轻松。
因为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考验,在红叶谷。
……
三天后。
红叶谷西侧,乱石滩。
这里地形复杂,怪石嶙峋,到处都是一人高的杂草和灌木。风吹过的时候,发出呜呜的声响,象是有鬼在哭。
散修联盟的大军——或者说,武装送货队,就埋伏在这里。
虽然说是大军,但看起来确实有点……寒碜。
没有统一的制服,没有整齐的方阵。有人穿着皮甲,有人套着道袍,还有人干脆就把送货的马甲穿在里面,外面罩了个铁壳子。
武器也是五花八门。飞剑、大刀、流星锤,甚至还有人拿着炒菜的锅铲——那是经过炼制的法器。
但有一点是一样的。
那就是每个人的眼神里,都透着一股子狠劲儿。那是为了灵石,为了房子,为了下半辈子不愁吃喝的狠劲儿。
“都给俺趴好了!谁要是敢露头,俺一棒子敲碎他的脑壳!”
熊霸趴在一块巨石后面,压低了声音吼道。
他那条断臂已经长出了一截肉芽,看着粉嫩嫩的,有点滑稽,但他手里的狼牙棒可不滑稽。
“熊统领,这都蹲了半天了,那帮魔崽子真会往这儿跑?”
李二趴在他旁边,手里紧紧攥着一把连弩,手心里全是汗。
他是文职人员,本来不用来的。但林风说了,后勤主管必须上前线,不然怎么知道兄弟们缺什么?
“废话。”
熊霸哼了一声,抓起一把土在鼻子上闻了闻。
“俺闻到了。那股子骚味,隔着十里地俺都能闻见。”
“天衍宗和青云宗在东边和北边打得那么凶,那帮孙子除非想死,否则只能往咱们这边钻。”
话音刚落。
远处的天空中,突然亮起了几道刺眼的信号弹。
紧接着,是隐隐约约的爆炸声和喊杀声。
“来了!”
林风站在最高的一块岩石上,手里拿着望远镜——这是他让墨尘子按照他的描述捣鼓出来的“千里眼”。
镜头里,远处的山谷口,出现了一群黑压压的影子。
那是血魔宗的溃军。
他们看起来狼狈不堪,有的断了骼膊,有的浑身是血,但速度极快。
领头的,是一个穿着血红战甲的大汉,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长刀。
血魔宗副宗主,血屠。金丹后期巅峰。
“兄弟们。”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