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的,是我们。”
他环视四周,目光如刀:“如果我们现在一头扎进红叶谷深处,去清剿那些所谓的馀孽,后勤补给线却被幽冥谷切断,到时候,我们就是瓮中之鳖。”
“他们想把我们和血魔宗剩下的那点人,一起埋在红叶谷。”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在场的所有人背脊发凉。
“那……那怎么办?”天衍宗长老此时也没了主意,下意识地看向林风,“撤军?”
“撤?”林风嗤笑一声,“都打到这份上了,你舍得撤?再说了,现在撤,就是把后背露给毒蛇咬。”
“那你说咋办!”青云宗长老急得直拍大腿。
林风没理他,而是看向赵雅:“抓到活口了吗?”
赵雅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恨意:“这帮人对自己太狠了。一旦被制住,立刻引爆体内的魔气,连魂魄都炸散了,根本不给搜魂的机会。这截断臂,还是凌云长老拼着受了一记毒掌,才硬生生砍下来的。”
“凌云受伤了?”林风眉头一皱。
“皮外伤,不碍事,林丹师已经处理过了。”赵雅连忙说道。
林风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
大帐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外面风吹旗帜的猎猎声。
“既然他们喜欢玩阴的,那我们就陪他们玩玩。”林风忽然笑了,那笑容却让人觉得比刚才的冷脸还可怕,“赵雅。”
“在。”
“传令下去,就说……正道联军粮草告急,前线即将断粮。为了维持攻势,我们将从黑石坊市紧急调运一批高阶丹药和灵石,三日后出发,走落日峡谷。”
“落日峡谷?”天衍宗长老一愣,“那地方地形险要,两边都是峭壁,最容易被埋伏啊!而且,我们哪来的高阶丹药?”
林风瞥了他一眼,眼神象是在看一个傻子。
“就是要让他们觉得那是埋伏的好地方。”林风淡淡道,“至于丹药……弄几车石头,上面撒点药渣子,盖上布,谁知道里面是什么?”
“钓鱼?”赵雅眼睛一亮。
“对,钓鱼。”林风站起身,整了整衣领,“不过这鱼饵得下足了。光有物资还不够,还得有人。”
他看向帐外,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迷雾,看到了那个躲在暗处的对手。
“放出风去,就说我林风,因为在与厉绝天一战中受了重伤,急需这批丹药疗伤。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会亲自带人去接应。”
“什么?!”
这下连赵雅都惊了,“盟主,这太危险了!万一幽冥谷倾巢而出……”
“他们不倾巢而出,我怎么一网打尽?”林风摆摆手,打断了众人的劝阻。
他当然不是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厉绝天那一战,他确实消耗不小,但仙帝的底子在那摆着,恢复速度远超常人想象。而且,他刚刚突破化神中期,正愁没有合适的磨刀石。
幽冥谷这帮人,来得正好。
“可是……”青云宗长老还是觉得不妥,“万一他们不上当呢?幽冥谷的人向来多疑。”
“多疑的人,往往也最贪婪。”林风冷哼一声,“厉绝天死了,血魔宗的资源他们没抢到,现在正道联军‘重伤’的副盟主,加之一大批‘物资’,这块肥肉送到嘴边,他们要是能忍住不咬,那我就敬他们是条汉子。”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森然:“而且,他们没得选。血祭仪式被毁,他们急需大量的生魂和灵力来填补亏空。我们这些人,在他们眼里,就是最好的补品。”
“赵雅,去安排吧。记住,戏要做足。让坊市那边动静大点,最好让全流云界都知道我们‘断粮’了。”
“是!”赵雅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等赵雅走了,林风才重新看向帐内的几位长老。
“各位,接下来的三天,前线停止一切进攻。所有弟子收缩防线,只守不攻。不管血魔宗馀孽怎么挑衅,都不许出战。”
“这是为何?”
“示弱。”林风吐出两个字,“我们要让幽冥谷觉得,我们真的不行了。只有这样,他们才会从阴沟里爬出来。”
……
夜深了。
红叶谷外围的营地里,篝火明明灭灭。巡逻的弟子们一个个无精打采,有的甚至靠在树干上打盹。偶尔有几声抱怨顺着风飘远,说的都是“粮草没了”、“丹药缺了”、“这仗没法打了”之类的丧气话。
而在营地的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融进了夜色中,向着远处遁去。
林风站在中军大帐的顶端,负手而立,夜风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看着那道远去的黑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那是“天眼”故意放进来的探子。
如果不让他把消息带回去,这出戏还怎么唱?
“幽冥谷……”林风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前世你们给本座添了不少堵,这一世,咱们新帐旧帐一起算。”
他从怀里摸出一枚传讯玉简,那是凌云发来的。
玉简里只有简短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