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说道。
他猛地运转起体内那一丝微弱的仙帝本源,注入铁牌之中。
嗡——!
铁牌剧烈震动起来,背面的裂眼图案突然睁开,射出一道红光,直指西北方向。
“这是个定位器。”林风冷冷道,“只要拿着它,那边就能知道我们的位置。甚至……还能通过它,传送某些东西过来。”
赵雅脸色一白:“那我们把它带回来,岂不是……”
“引狼入室?”林风笑了笑,随手柄铁牌扔进一个刻满符文的铅盒里,“我就是要引狼入室。狼在暗处,我在明处,太被动。只有把它引出来,打断它的腿,才能睡个安稳觉。”
他站起身,一阵眩晕感袭来,让他不得不扶住桌角。
“盟主!”赵雅惊呼一声,想要上前搀扶。
“没事。”林风摆摆手,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腥甜,“这几天,让‘天眼’的人盯紧了。尤其是西北方向,任何风吹草动,都要汇报。”
“是。”赵雅担忧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忍住没多说,退了出去。
密室里只剩下林风一个人。
他瘫坐在椅子上,看着摇曳的烛火,眼神有些涣散。
这具身体,真的快到极限了。
筑基期的底子,强行承载化神期甚至渡劫期的力量,就象是用纸糊的杯子去装岩浆。虽然有仙帝本源护着,没直接炸开,但也已经是千疮百孔。
“得闭关了。”
林风喃喃自语。
如果不尽快修复经脉,重塑肉身,别说飞升,下一次动手,可能就是他的死期。
……
“吱呀。”
密室的门被推开。
林小婉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还有几根银针。
“我就知道你在这儿硬撑。”
林小婉把托盘放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把衣服脱了。”
“啊?”林风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抓紧了领口,“这……不太好吧?”
“想什么呢!”林小婉脸一红,啐了一口,“我要给你施针,疏通经脉!你这身体里现在的灵力乱得跟一锅粥似的,再不理顺,你就等着爆体而亡吧!”
林风尴尬地笑了笑,老老实实地解开衣带,露出精瘦的上身。
原本白淅的皮肤上,此刻布满了青紫色的淤痕,那是灵力反噬留下的痕迹。尤其是胸口位置,还有一道淡淡的黑线,那是幽冥谷主临死前那一击留下的魔气残留。
林小婉看着那些伤痕,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没说话,只是咬着嘴唇,拿起银针,在烛火上烤了烤。
“可能会有点疼,忍着点。”
“没事,我皮糙肉厚……”
“嘶——!”
第一针下去,林风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哪是有点疼?这简直就是拿着烧红的铁条往骨髓里捅!
“别乱动!”林小婉按住他的肩膀,手里的动作却很稳,一针接一针地扎下去,“这是‘鬼门十三针’,专门用来逼出体内淤毒的。你这魔气入体太深,必须用猛药。”
随着银针落下,林风感觉体内那些乱窜的灵力象是找到了宣泄口,顺着针孔往外冒。黑色的汗珠从毛孔里渗出来,带着一股腥臭味。
“师兄。”
林小婉一边施针,一边低声说道,“你能不能……别总是冲在最前面?”
“我是盟主,我不冲谁冲?”林风闭着眼,忍受着剧痛。
“可是……你也会死的啊。”林小婉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那时候在万魔窟,看到你一个人冲向那个怪物,我……我真的好怕。”
林风沉默了。
他想说“我有分寸”,想说“我是仙帝转世死不了”。
但他知道,那是骗人的。
仙帝也会死。上一世不就死得挺惨吗?
“小婉。”林风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眼框红红的姑娘,“这世道,不是你躲在后面就能活命的。我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我,杀你们。有些路,必须有人去走。”
“那我陪你走。”林小婉突然抬起头,眼神倔强,“我不怕死。但我怕你死在我前面,我却连救你的机会都没有。”
林风看着她,心里某块坚硬的地方,似乎软了一下。
“好。”
他伸出手,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珠。
“那你就好好炼丹。以后我的命,就交给你了。”
林小婉破涕为笑,狠狠地点了点头:“恩!我一定会炼出最好的丹药,让你长命百岁……不对,是与天同寿!”
……
施完针,喝了药,林风感觉身体轻快了不少。虽然经脉还是隐隐作痛,但至少灵力可以勉强运转了。
他回到自己的住处——其实就是坊市后面的一间小院子。
院子里种着几棵歪脖子枣树,月光洒下来,斑驳的树影落在地上,显得格外宁静。
但林风知道,这宁静只是暂时的。
他盘膝坐在床上,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那半块碎裂的魔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