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排骨刺。
原本绿色的狼眼,此刻变成了一片死寂的灰白。
它缓缓站起来,体型比之前大了一倍不止。
“吼……”
它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不象是狼嚎,倒象是……人在叹息。
那只寄生在它头顶的手,慢慢地融入了它的皮肉里,只剩下那只灰白的眼睛,在狼的额头上转动着,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恶。
它转过头,看向东方。
那里,是黑石坊市的方向。
……
黑石坊市,地窖。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王麻子被绑在一张椅子上,浑身肥肉都在哆嗦。他面前的桌子上,已经写满了好几张草纸。
没了舌头,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来换命。
赵雅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张刚写好的纸,眉头紧锁。
“盟主。”
看到林风进来,赵雅连忙行礼,把那张纸递了过去,“您看看这个。”
林风接过纸,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还沾着血迹,显然写字的人当时有多恐惧。
【空冥石不是用来传送人的。】
第一句话,就让林风的瞳孔缩了一下。
【那是祭品。】
【魔尊过不来,界壁太厚了。他们要用空冥石搭建一个‘巢’,让魔尊的一只眼睛先过来。】
【只要眼睛过来了,就能看见这边的坐标。到时候,哪怕不用传送阵,魔尊也能直接撕开空间。】
林风看完,把纸拍在桌子上。
“巢在哪?”他看向王麻子。
王麻子拼命摇头,嘴里发出“阿巴阿巴”的声音,用那只完好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地下。
他拿起笔,颤颤巍巍地写下几个字:
【不知道。只有那个影子知道。】
【影子是活的。它不是鬼,它是……种子。】
种子?
林风心里一动,从袖子里掏出那个罐子。
“你是说这个?”
看到那个罐子,王麻子象是见了鬼一样,整个人连人带椅子往后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他疯狂地在纸上乱画:
【扔了!快扔了!它会吃人!它会发芽!】
咚!
就在这时,林风手里的罐子猛地一震。
这一次的震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贴在罐口的符纸瞬间燃起了一团绿火。
“不好!”
林风脸色大变,想都没想,直接把罐子往角落里一扔。
啪!
罐子还在半空中就炸开了。
没有碎片飞溅,因为那个陶土罐子在炸开的一瞬间,就被一股黑色的力量腐蚀成了灰烬。
一团黑雾在角落里迅速膨胀。
“叽——!”
一声尖锐的嘶鸣刺破了地窖的空气。
那团黑雾并没有攻击林风,而是象是有意识一样,直接扑向了被绑在椅子上的王麻子!
“救……”
王麻子只来得及发出半个音节。
黑雾瞬间钻进了他的七窍。
下一秒,王麻子那肥硕的身体僵住了。
地窖里死一般的寂静。
赵雅吓得脸色苍白,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匕首,挡在林风身前。
“退后。”林风把她拉到身后,手中的铁剑已经出鞘,剑尖微微颤斗。
他能感觉到,王麻子体内的生机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老而邪恶的气息。
“咯咯……咯咯咯……”
王麻子低垂的脑袋突然抬了起来。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笑容,嘴角一直咧到了耳根。原本因为被切掉舌头而满是鲜血的嘴里,此刻竟然……长出了一条黑色的、象是蛇信子一样的东西。
“找到了……”
王麻子开口了。声音不再是以前那种油腻的公鸭嗓,而是变得尖锐、嘶哑,象是两块骨头在摩擦。
“这具皮囊……太油了……不过,凑合用。”
他扭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绑在他身上的特制捆仙绳,竟然被他硬生生地崩断了。
“你是谁?”林风冷冷地问道。
“我是谁?”
“王麻子”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那双原本充满恐惧的小眼睛,此刻变成了一片漆黑,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深渊。
“我是影子。我是种子。我是……你们的噩梦。”
他看向林风,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林风……凌天仙帝……嘿嘿,没想到啊,堂堂仙帝,竟然落魄到这个地步。这具身体……啧啧,连筑基期都勉强。我要是现在吃了你,是不是就能尝到仙帝的味道了?”
他知道!
林风心中一沉。
幽冥谷主知道,这个影子也知道。看来九幽魔帝那边,早就把他的底细摸透了。
“想吃我?”
林风手腕一抖,剑身上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芒。
“那就看你有没有一副好牙口。”
唰!
林风没有废话,直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