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也画不完。
“得改流程。”
林风盘腿坐在地上,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前世作为仙帝,他习惯了那种“一念成符”的高端操作。但现在,他得把自己降维成一个流水线工人。
“不能一张一张画,得批量处理。”
他拿起笔,饱蘸浓墨。
“第一步,先画所有的底层架构。”
也就是那个负责导流和承载的“网格层”。这一层不需要太多的仙元注入,主要是物理结构,就象是给芯片蚀刻电路板。
林风铺开十张纸,一字排开。
提笔,落墨。
刷刷刷!
他的手腕极稳,动作快得带出了残影。因为不需要注入太多仙元,纯粹靠肌肉记忆和手腕控制,速度极快。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十张纸的底层架构就画好了。
“晾干。”
林风把这十张纸挪到一边,又铺开十张。
这种机械性的重复劳动,枯燥得要命。
但他却做得津津有味。
每画一张,他就感觉自己离那个“金仙”的目标近了一微米。
两个时辰后。
五百张纸的底层架构全部完成。
林风甩了甩酸痛的手腕,感觉骼膊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但这只是最轻松的一步。
接下来,才是硬仗。
“第二步,注入仙元,勾勒双层回路。”
这没办法偷懒。每一笔都要注入真金白银的仙元。
林风拿起第一张晾干的半成品。
深呼吸。
笔尖触纸的瞬间,体内的仙元象是开了闸的水库,顺着手臂、笔杆,涌入笔尖,最后锁死在纸面上。
外层金刚纹,内层流波纹。
一心二用。
“嗡!”
第一张成品,耗时三十息。
成了。
但林风的脸色白了一分。丹田里的气旋肉眼可见地缩小了一圈。
“继续。”
第二张。
第三张。
第四张……
画到第五张的时候,林风的手指开始抽搐。丹田里传来一阵干涩的刺痛,那是仙元枯竭的警报。
“这就空了?”
林风苦笑一声。这具身体的“油箱”实在太小了。
他放下笔,抓起旁边早就准备好的一瓶“回气丹”——这是他在福仙阁顺手买的,虽然品质一般,但胜在量大。
仰头,像吞糖豆一样吞了两颗。
药力化开,干涸的经脉里终于又有了一丝湿润。
“再来!”
……
这一夜,石屋里的灯光就没有熄过。
林风就象个不知疲倦的机器。
画符,嗑药,打坐一刻钟恢复,继续画符,继续嗑药……
这种高强度的压榨,对经脉的负荷极大。
每次仙元耗尽再强行恢复,经脉都会象被砂纸打磨一样疼。
但林风忍住了。
甚至,他还在这种极限拉扯中,找到了一丝快感。
因为他发现,随着这种不断的“排空-注满”循环,他的经脉竟然在一点点拓宽!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在变强。
这不就是一种变相的修炼吗?
“既然是修炼,那就更不能停了。”
林风眼里布满了血丝,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
第二天中午。
福仙阁的伙计小李来送饭。
敲了半天门没人应,小李推门一看,吓了一跳。
屋里全是纸。
地上、床上、甚至墙上,到处都铺满了黄色的符纸。
那个叫林风的年轻人,正趴在那块破门板上,头发乱得象鸡窝,眼窝深陷,脸色白得象鬼,嘴唇干裂起皮。
但他手里的笔,依然稳得象磐石。
“林……林先生?”小李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林风没理他。
直到最后一笔勾完,符纸亮起蓝光,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象是被抽掉了骨头,瘫软在椅子上。
“放那儿吧。”
林风指了指门口,声音哑得象是吞了把沙子。
小李放下食盒,看着满屋子的符录,咽了口唾沫:“这……这么多?您这是要开符录店啊?”
“差不多吧。”
林风拿起一个馒头,也没就菜,直接塞进嘴里硬嚼。
太饿了。
这种饿不是胃里的饿,是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要能量。
“告诉胡老,今晚我不去店里了。”林风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让他准备好,明天可能会有一笔大生意。”
“哎,好嘞。”
小李不敢多待,总觉得这屋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赶紧溜了。
……
第三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石屋的时候,林风放下了笔。
最后一盒赤金墨,正好用完。
五百张。
整整齐齐地码在那个破木箱子里。
每一张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