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没话说了吧?”大汉得意地哼了一声,“这就是你们吹上天的双层防御符!连一头二阶铁背熊的巴掌都扛不住!”
“二阶铁背熊?”
林风把玩着那半截符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确定是铁背熊?”
“废话!老子亲眼看见的!”
“哦。”
林风点了点头,突然把手里的符纸举高,对着阳光。
“各位道友,稍微懂点符录常识的都知道。防御符如果是因承受超过上限的攻击而破碎,灵力回路会瞬间过载,造成整体性的崩解,断口应该是参差不齐的炸裂状。”
他指着符纸的断口。
“但这半张符,断口平整,边缘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酸腐味。”
林风的声音陡然拔高。
“这不是被妖兽打碎的,这是被人用‘化灵水’提前腐蚀了灵力节点,导致防御层在受到攻击前就已经失效了!”
全场哗然。
化灵水!
那可是专门用来破阵、毁符的阴损玩意儿,一滴就能让低阶符录变成废纸。
“你……你血口喷人!”大汉慌了,眼神乱飘,“什么化灵水!我没听说过!”
“没听说过?”
林风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大汉,“那你袖口上沾的那点淡黄色斑点是什么?别告诉我那是你尿裤子尿上去的。”
大汉下意识地捂住袖口。
这一捂,就是不打自招。
“还有。”
林风猛地转身,指着地上的尸体。
“这人胸口的伤,确实是重击。但如果是铁背熊拍的,伤口周围会有撕裂状的爪痕。但这具尸体,胸口只有大面积的凹陷,周围皮肤呈青紫色淤血状。”
林风盯着大汉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这分明是被钝器,比如大锤,或者……某种土属性的法术,直接轰击造成的!而且,是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
“你为了讹钱,或者是受人指使,亲手杀了自己的兄弟,还要把脏水泼到福仙阁头上!”
“畜生!”
最后两个字,林风是用上了地仙中期的仙元吼出来的。
声若惊雷,震得大汉耳朵嗡嗡作响,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我……我没有……不是我……”
大汉彻底崩了。他只是个拿钱办事的混混,哪见过这种阵仗,被林风几句话就把底裤都扒干净了。
“那是谁指使你的?”
林风眼神冰冷,步步紧逼。
大汉哆哆嗦嗦,眼神惊恐地看向茶摊方向:“是……是……”
“嗖!”
一道细微的破空声响起。
一枚漆黑的钢针,快若闪电,直奔大汉的后脑勺。
杀人灭口!
林风的神识一直锁定着全场,那钢针刚一出动,他就察觉到了。
“想杀人?”
林风冷哼一声,手里那半截符纸猛地甩出。
虽然是废符,但在他仙元的灌注下,硬得象块铁片。
“当!”
符纸和钢针在半空中相撞,激起一串火星。
钢针被打偏,擦着大汉的耳朵飞过去,钉在了福仙阁的门柱上,入木三分,针尾还在颤动,泛着幽蓝的光。
有毒。
大汉吓得尿了裤子,整个人瘫软在地,再也不敢隐瞒。
“我说!我说!是那个灰袍人!他给了我一百块仙元石,让我演这场戏!化灵水也是他给的!这尸体……这尸体是我在乱葬岗捡的刚死的倒楣鬼,不是我兄弟啊!”
哗——
人群彻底炸了锅。
“太缺德了!”
“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茶摊角落。
然而,那个位置已经空了。
只有一只还在冒着热气的茶杯,孤零零地放在桌上。
跑了?
林风眉头一皱。
好快的身法。刚才那一瞬间,对方借着人群的骚动,竟然悄无声息地溜了。
“算你跑得快。”
林风没去追。穷寇莫追,而且这里人多眼杂,不适合动手。
他转过身,看着那个还在磕头求饶的大汉,厌恶地摆了摆手。
“把他送到执法殿。张三执事会对他很感兴趣的。”
几个机灵的散修立马冲上来,把大汉五花大绑。这可是讨好福仙阁和执法殿的好机会,谁都不想错过。
……
一场闹剧,在林风雷霆般的手段下,变成了福仙阁的又一次活gg。
“林道友,这回多亏了你啊!”
进了内堂,胡老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擦着脑门上的冷汗,“要不是你看出那是化灵水,咱们这招牌今天就算是砸了。”
“他们急了。”
林风喝了口茶,神色平静,“聚仙堂倒了,咱们动了某些人的蛋糕。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以后只会更多。”
胡老叹了口气:“是啊,这青云仙城,看着光鲜,底子里全是黑的。对了,刚才那个灰袍人……”
“是个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