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来了!你看!你看这是什么!”
李忠指着林风胸口的位置。
萧战皱着眉,那双如鹰隼般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林风。
他没看什么信物。
他只看到了一个地仙后期的小修士,穿着不合身的衣服,满身泥垢,站在他的营地里发号施令。
“李忠,你老糊涂了吗?”
萧战的声音冷得象冰碴子,“随便带个外人进来,还把保命的丹药给他看?你是嫌我们死得不够快?”
“不是!统领,他是……”
“闭嘴!”
萧战暴喝一声,打断了李忠的话。
他大步走到林风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属于金仙的威压毫不保留地释放出来,象是一座大山压在林风的肩头。
“小子,我不管你是从哪冒出来的,也不管你是怎么骗过李忠这老糊涂的。”
萧战的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大拇指顶开了一寸刀锋,寒光凛冽。
“把你身上的储物袋留下,滚出碎星谷。看在你刚才给了药的份上,我不杀你。”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那些原本还带着一丝期盼的老兵们,此刻也都紧张地握紧了手里的破烂武器。
他们信萧战。
在这个绝望的地方,萧战就是天。
林风没有退。
他顶着那股沉重的威压,脊背挺得笔直,象是一杆标枪。
他看着萧战的眼睛,突然笑了。
“萧大锤,这么多年没见,你的脾气还是这么臭。”
萧战的瞳孔猛地一缩。
萧大锤。
这个外号,只有当年在凌霄殿那个小圈子里的人才知道。而且,敢这么当面叫他的,除了那几个死去的兄弟,就只有……
“你说什么?!”萧战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斗,但杀意更浓了,“你到底是谁?谁派你来的?玄冥?还是九幽?”
“看来光靠嘴说是没用了。”
林风摇了摇头。
他知道,萧战这种人,只信拳头,只信事实。
“那就让你看看这个。”
林风缓缓抬起手。
并没有拿什么信物。
他只是伸出食指和中指,并指如剑。
“嗡——”
空气突然震颤了一下。
一股极其微弱,但纯粹到了极致的气息,从他的指尖溢了出来。
那不是灵力。
那是意。
一种凌驾于天地之上,仿佛要斩碎苍穹、重开日月的霸道剑意。
金色的光芒在指尖凝聚,化作了一柄只有寸许长的小剑虚影。
虽然小,虽然弱。
但当它出现的那一刻,整个碎星谷里的破铜烂铁都在微微颤鸣。
萧战腰间的战刀,“哐当”一声,自己跳出了一寸。
不是出鞘杀敌。
而是在……恐惧。
或者说,是在臣服。
凌天剑意。
这是林风前世的成名绝技,也是刻在他灵魂深处的烙印。虽然现在修为不够,发挥不出万分之一的威力,但这股“意”,做不得假。
全天下,独一份。
萧战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林风指尖的那抹金光,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这气息……
这股让他午夜梦回都想哭的气息……
“万劫渊下,你替我挡了三根透骨钉。”
林风看着萧战,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淅,“当时我就跟你说过,只要我不死,这笔帐,早晚替你讨回来。”
“现在,我回来了。”
咣当。
萧战手里的刀掉在了地上。
那个像铁塔一样的汉子,那个带着几百残兵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硬汉。
此刻,象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
他膝盖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砸起一片尘土。
“陛……陛下!”
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从他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萧战趴在地上,额头死死地抵着泥土,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发出那种像野兽受伤般的呜咽声。
“属下……属下无能!让陛下受苦了!”
“属下……该死啊!”
这一跪,象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观望、警剔的残兵们,看到自家统领这副模样,再结合刚才那股让人心悸的剑意,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哗啦啦。
一大片人跪了下去。
没有欢呼,没有雀跃。
只有压抑了太久的哭声,在山谷里回荡。
那是委屈,是辛酸,是终于找到了家的流浪狗。
林风深吸了一口气,把眼底的那点湿润逼了回去。
他收起剑意,走过去,把萧战扶了起来。
“行了,别嚎了。”
林风拍了拍萧战那满是灰尘的铠甲,“都一把年纪了,也不嫌丢人。”
“陛下……”
萧战抬起头,那张满是胡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