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星谷深处,废弃矿洞。
热。
那种闷热象是被人捂在蒸笼里,连吸进肺里的气都带着一股子硫磺味。
“铛!”
“铛!”
沉闷的敲击声在狭窄的洞穴里回荡,震得顶棚上的灰扑簌簌往下掉。
林风光着膀子,下半身只围了一条被汗水浸透的破布裤,手里拎着一把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大铁锤,正对着一块烧得通红的铁胚狠砸。
这锤子不顺手,重心偏了,手柄还滑。
“啧。”
林风啐了一口唾沫,唾沫星子落在通红的铁块上,“刺啦”一声化作白烟。
他现在的样子,要是让前世仙界那些把他供在神坛上的老家伙看见,估计眼珠子都能瞪出来。堂堂凌天仙帝,现在跟个打铁的学徒工似的,满脸黑灰,汗流浃背。
但他顾不上形象。
摆在他脚边的,是一堆破铜烂铁。
真的是破烂。
断成两截的飞剑、锈得快掉渣的护心镜、还有那种连凡人铁匠都嫌弃的劣质矿石。这就是残仙军目前的全部家当。
“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林风抹了一把流进眼睛里的汗,眼睛被汗水蛰得生疼。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用铁钳夹起那块已经锻打成型的剑胚,扔进旁边那个装满绿色液体的石槽里。
“滋——”
大量白雾升腾而起,那是淬火。
但这液体不是水,而是他在毒瘴沼泽里收集的毒液,混合了碎星谷特有的一种“寒煞草”汁液。
这一步,叫“毒淬”。
正统的仙家炼器,讲究的是用灵泉水淬火,去杂质,提灵性。
但林风现在没那个条件,也没那个时间。
这帮残兵败将修为太低,大多只有人仙、地仙初期,拿着正统飞剑跟黑风寨那帮亡命徒拼,那是找死。
既然拼不过硬实力,那就玩阴的。
林风把冷却好的剑胚捞出来。
原本灰扑扑的铁剑,此刻表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青色,上面还布满了一些象血管一样的细微纹路。
那是毒素渗入金属纹理的标志。
这剑,只要划破一点皮,上面的寒毒和腐蚀毒就会顺着血液往里钻。哪怕是天仙,挨上一下也得手忙脚乱半天。
“还得加点料。”
林风从旁边的架子上抓起一把红色的粉末。
那是“爆裂石”磨成的粉,这玩意儿不稳定,稍微有点火星就能炸。
他拿起刻刀,神情专注,手腕极快地在剑身上刻画起来。
不是什么高深的仙阵,那个太耗灵力。
他刻的是一种“触发式爆破符文”。
原理很简单,就象他在地球上看过的那些军事杂志里的“反应装甲”。
一旦剑身受到剧烈撞击——比如砍在对方的护盾或者兵器上,符文就会瞬间激活,引爆剑身里预埋的爆裂粉。
这种爆炸威力不大,炸不死人,但那种瞬间产生的冲击力和震荡,足够让对手的手臂发麻,甚至震飞对方的武器。
高手过招,哪怕只是一瞬间的僵直,也是致命的。
“搞定一把。”
林风把这把看起来平平无奇,实则阴损至极的“毒爆剑”扔到一边。
那里已经堆了十几把类似的武器。
还有盾牌。
那些盾牌更缺德。
林风在盾牌表面加装了一层倒刺,倒刺是空心的,里面灌了毒。而且他在盾牌的夹层里塞了闪光粉。
只要对方一拳轰在盾牌上,盾牌就会象个大号闪光弹一样炸开,同时喷出一股毒烟。
“呼……”
林风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太累了。
地仙后期的仙元本来就不多,还要维持地火的温度,还要刻画符文,这简直是在透支生命。
他从旁边拿起一个葫芦,仰头灌了一口劣质的灵酒。
火辣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象是吞了一把刀子,但也让他昏沉的脑袋清醒了不少。
“陛下。”
洞口传来脚步声。
萧战走了进来。
他手里提着两个巨大的木桶,里面装的是刚开采出来的原矿。
看到林风这副模样,这个铁打的汉子眼角抽搐了一下。
“您……歇会儿吧。”
萧战放下桶,声音有点哑,“这种粗活,交给下面的兄弟干就行了。您把图纸画出来,让他们照着打。”
“他们?”
林风斜了他一眼,“他们懂个屁的符文架构?懂个屁的材料配比?”
他指了指地上的那堆“破烂”。
“这把剑,爆裂粉多加一钱,还没砍到人,自己先炸了。少加一钱,就是个听响的炮仗。”
“这种精细活,除了我,没人干得了。”
萧战不说话了。
他看着满地的成品,眼神复杂。
他拿起一面盾牌,掂了掂。
不重,甚至有点轻飘飘的。
“这玩意儿……能行吗?”萧战有点怀疑,“黑风寨那帮人手里拿的可是制式仙器,硬碰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