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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副将回身举枪架住长刀。火星四溅。
场面彻底失控。几个平时和副将交好的士兵也拔出了武器。泥水飞溅,骂娘声、兵器碰撞声在毒瘴里响成一片。
远处的动静顺着雾气飘过来。
林风听着那边隐约传来的金属碰撞声,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贪婪是最好的绊脚石。那颗内丹,足够拖住他们半炷香的时间。
他没回头,继续往左侧深处钻。
这里的雾气已经变成了深绿色。能见度不足三尺。
林风的每一步都走得极慢。脚尖先探出去,踩实了,再把重心移过去。
这片局域连枯树都没了。全是平坦的烂泥。
越是平坦,越是危险。
前方出现了一片长满红色苔藓的湿地。看起来比周围的黑泥安全得多。
林风的靴子刚要踩上去。他猛地停住。
鼻子抽动了一下。
空气里有一股极淡的甜味。像熟透了的烂苹果。
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的黑石头,朝着那片红色苔藓用力扔了过去。
石头砸在苔藓上。
没有声音。
原本平坦的红色苔藓,突然象一张大嘴一样从中间裂开。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倒刺,分泌着透明的粘液。石头掉进去,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瞬间就被吞没了。
苔藓重新合拢,恢复了平坦的样子。
食人沼。
林风后背渗出一层冷汗。要是刚才一脚踩上去,整条腿瞬间就会被绞成肉泥。
他绕开这片红苔藓,贴着边缘小心翼翼地走。
“嘶——”
头顶上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一根大拇指粗的青色藤蔓,像毒蛇一样从浓雾里垂下来,直奔他的脖子。
吸血藤。只要被它缠上,几息之间就能把一个大活人吸成干尸。
林风连头都没抬。右手反手拔剑。
“唰。”
一道金色的剑光闪过。
青色藤蔓被齐刷刷地斩断。断口处喷出一股绿色的汁液,落在泥地上冒出阵阵白烟。
半截藤蔓掉在地上,还在像蚯蚓一样疯狂扭动。
林风一脚把它踩进烂泥里。剑入鞘,继续往前走。
经脉里的仙元已经见底了。刚才那一剑,抽干了他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一点点力气。
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每迈一步,肺里都象在拉风箱。
但他不敢停。
他知道,陈枭那帮人反应过来是迟早的事。一旦他们发现内丹是个诱饵,肯定会象疯狗一样反扑。
烂泥潭边。
陈枭一脚踹在副将的胸口。副将倒飞出去,砸在泥水里,吐出一大口鲜血。
“都给老子住手!”陈枭怒吼。
他脸上的红斑还在往外渗着黄水,看起来狰狞可怖。
他弯腰把泥水里的内丹捡起来。
内丹上的裂缝越来越大。灵气已经散得七七八八了。
他盯着内丹表面那道扭曲的血色符文。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闪电。
不对。
他猛地转头,看向四周。
烂泥潭周围,除了他们这十几个人踩出来的乱七八糟的脚印,根本没有别人的痕迹。
没有往外走的脚印。
那个人根本没来过这里!这内丹是被人从远处扔过来的!
“被耍了……”陈枭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
“头儿,这内丹……”一个士兵还盯着他手里的珠子。
“内丹个屁!这是诱饵!”陈枭气急败坏地把内丹砸在地上。
“砰”的一声。本就开裂的内丹彻底碎成几块,变成了一堆散发着臭气的废渣。
副将从泥水里爬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头儿,那小子肯定往反方向跑了!”
“还用你说!”陈枭一巴掌扇在旁边一棵枯树上。树干应声折断。“搜!给老子往左边搜!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个杂碎找出来!我要扒了他的皮!”
黑甲军重新集结,朝着左侧的浓雾扑过去。
但沼泽太大了。
绿色的毒瘴象一堵无形的墙,挡住了所有的视线。地上的烂泥早就掩盖了一切痕迹。
他们象一群没头苍蝇,在沼泽里乱撞。时不时有人踩进陷阱,发出一声惨叫。
陈枭站在雾里,听着手下的惨叫声,气得浑身发抖。
两个时辰后。
林风的靴子终于踩到了一块坚硬的石头。
不是那种泡在水里发软的烂木头,而是实打实的、带着棱角的岩石。
他停下脚步。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周围的灰绿色雾气明显变淡了。空气里的酸臭味也被一股冷冽的山风吹散了不少。
他直起腰,抬起头。
前方。
两座黑色的山峰象两把利剑,直插云宵。山峰之间,是一条狭窄的裂缝。裂缝入口处,堆栈着几块巨大的天然岩石,巧妙地挡住了外面的视线。
隐隐约约的,能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