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最近彻底疯了。”
钱多多压低声音,身体往前倾了倾。
“半个月前,玄冰殿下了死命令。整个北冥仙域,所有的商铺、拍卖行、散修集市。只要是能补充神魂的灵材,全部强行征收。价格压得连本钱都不够。”
“我们商会底子厚,勉强扛得住。西街那边几家小药铺,掌柜的稍微抱怨了两句,当天晚上就被黑甲军满门抄斩了。人头现在还挂在城墙上。”
李忠眉头一皱。“他要那么多补神魂的灵材干什么?”
“炼丹。”钱多多吐出两个字。
“什么丹?”
“弑神丹。”
钱多多的声音抖了一下。似乎连提起这个名字,都觉得晦气。
“老夫在药材行当混了这么多年,这丹方也是头一次听说。据说这玩意儿极其霸道。一旦炼成,能强行引爆修士的神魂,威力堪比金仙自爆。更可怕的是,这丹药的毒气能污染仙界本源。”
李忠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金仙自爆的威力。这要是用在战场上,碎星谷那个九曲迷魂阵,连一息都撑不住。
“他炼成了?”李忠急问。
“哪有那么容易。”钱多多摆摆手。“这丹药逆天,需要的内核主药极其罕见。他现在到处抓人、搜刮,就是因为缺了一味主药。”
“什么药?”
“天魂草。”
钱多多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这东西只长在极阴极寒的地方。北冥仙域虽然冷,但符合条件的产地也不多。玄冥现在把手底下的黑甲军全撒出去了,满世界找这草。黑岩城这边的驻军,昨天刚调走了一大半,就是去迷雾森林那边挖矿去了。听说那边发现了一条伴生矿脉,里面可能有天魂草。”
李忠把这些信息死死记在脑子里。
玄冥闭关。弑神丹。天魂草。黑甲军调动。
每一条,都是能决定碎星谷几百条人命的关键。
“多谢钱掌柜。”李忠抱拳。
“拿钱办事。规矩而已。”钱多多把桌上的青玉推回给李忠。“不过,看在玉佩的面子上,老夫多嘴提醒一句。”
钱多多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玄冥这次的动静太大了。不仅是北冥仙域。听说,他跟九幽魔界那边,最近走得很近。有魔修在黑岩城附近出没。你们……好自为之。”
李忠心里一沉。
玄冥和九幽联手。这是最坏的情况。
他把青玉收进袖子里。
“借掌柜的传讯阵一用。”
钱多多没废话。从宽大的袖管里摸出一只灰色的纸鹤。
纸鹤折得很粗糙。但表面布满了微小的空间符文。
“一次性的。用完就废。”钱多多把纸鹤放在桌上。
李忠咬破指尖。用血在纸鹤的翅膀上快速写下几行蝇头小字。
弑神丹。天魂草。迷雾森林。魔修出没。
写完。
李忠指尖逼出一丝仙元,点在纸鹤的头上。
“嗡。”
纸鹤发出一声轻鸣。翅膀扇动了两下。
紧接着,“噗”地一声,整只纸鹤无火自燃。化作一撮灰白色的灰烬,消散在空气中。
空间传讯。消息已经送出去了。
李忠没有多留。
他冲钱多多拱了拱手。转身掀开门帘,走出了后堂。
推开铺子的门。
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
冷风夹着冰粒子砸在脸上。
李忠把兜帽拉低。佝偻着背,重新融入了黑岩城压抑的夜色里。
……
碎星谷。
石屋里。
林风依然盘腿坐在石床上。
妖兽油脂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
石桌上。
空气突然扭曲。
一小撮灰白色的灰烬凭空出现,洋洋洒洒地落在坑坑洼洼的桌面上。
灰烬没有散开。而是象有生命一样,在桌面上快速蠕动、排列。
几息之后。
一行行血红色的蝇头小字,清淅地浮现在石桌上。
林风睁开眼。
目光落在那些字上。
石屋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从屋顶裂缝吹进来的声音。
林风的视线在“弑神丹”和“天魂草”这几个字上停留了很久。
他抬起右手。
修长的手指在石桌边缘轻轻敲击。
“笃。笃。笃。”
声音很轻,很有节奏。
经脉里的干涸感还在。但他的眼神,却象是一把刚从磨刀石上拿下来的利刃。极冷。极亮。
“弑神丹……”
林风低声念了一句。干裂的嘴唇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冷笑。
“玄冥,你还是这么怕死。”
他站起身。
走到石桌前。大拇指在那些灰烬上轻轻一抹。
血红色的字迹瞬间消散。
林风推开石门。
外面的空地上。萧战正带着一群残兵在月光下练习刀法。
刀光霍霍。杀气腾腾。
林风看着这群人。
“萧战。”
林风的声音穿透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