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桌上的粗瓷茶杯跳起半尺高。
他生怕林风反悔似的,立刻从怀里掏出一枚传音玉符,捏碎了。
“陈宇!带上老夫甲字号库房里的那个黑色储物袋,还有藏书阁第三层的那个红色玉简,半个时辰内,滚到落霞城黑市的凌霄丹器铺来!少了一根草,老夫扒了你的皮!”
药尘对着空气吼完,转过头,眼巴巴地看着林风。
“我东西叫了。你的方子呢?”
林风没废话,重新拿过几张空白的羊皮纸,提笔就写。
他的动作极快,没有丝毫停顿。前世仙帝的记忆里,这些低阶丹药的炼制方法就象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他不仅写了步骤,甚至在旁边画了火候变化的灵力走向图。
药尘凑在旁边,脖子伸得老长。
一开始,他还只是好奇。但看着看着,他的眼睛越瞪越大,嘴巴半张着,连口水流到了胡子上都没发觉。
“三沸三晾……灵力逆转淬火……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药尘一边看,一边拿手在半空中比划,象个走火入魔的疯子,“用木系灵力包裹火系药材的根须,强行延缓药性挥发……天才!这简直是鬼斧神工!”
半个时辰不到,林风写完了最后一张纸,把笔一扔。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几个穿着白底金边道袍的年轻修士气喘吁吁地冲进了铺子。他们身上还带着长途御剑飞行的水汽,道袍的下摆沾满了黑市的烂泥。
带头的青年叫陈宇,是万丹宗的内核弟子。他平时在东胜神洲走到哪儿都是被人捧着的,今天却被自家大长老一个传音符吓得魂飞魄散,一路狂飙到了这个散发着恶臭的贫民窟。
“大……大长老……”陈宇喘着粗气,看着坐在破条凳上、胡子上还沾着口水的药尘,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这还是那个在宗门里不苟言笑、稍微火候不对就要骂娘的药尘大长老吗?
“东西呢?!”药尘一把推开陈宇,从他腰间拽下一个黑色的储物袋和一个红色的玉简。
药尘看都没看陈宇一眼,转手就把东西推到了林风面前。
“点点。”药尘搓着手,眼睛死死盯着林风手底下的那几张羊皮纸。
林风拿起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
空间不大,但里面放着的几个玉盒却散发着惊人的灵气波动。
他心念一动,一个贴着封灵符的玉盒出现在柜台上。
撕开符纸,掀开盒盖。
“噼啪!”
一道微弱的蓝色电弧从盒子里窜了出来,打在林风的手指上,带起一阵轻微的酥麻感。盒子里躺着五朵通体紫蓝色的花朵,花瓣边缘闪铄着细密的雷光,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雷雨过后的清新气味。
紫电花。品相完好,连根须上的雷击木碎屑都保留着。
林风又打开另一个长条形的玉盒。
一股极其霸道的腥甜气味冲天而起。盒子里并排躺着三株暗红色的草,草叶的型状象是一条条盘旋的小蛇,表面还附着着一层淡淡的白色冰霜。
龙涎草。
林风满意地点了点头,把玉盒重新封好,收进自己的储物戒指里。他又拿起那个红色的玉简,贴在额头上扫了一眼。里面记载着三张上古残方,虽然残缺不全,但其中蕴含的药理思路,正是他目前需要的。
“货没问题。”林风把那几张写满改良工艺的羊皮纸推了过去。
药尘如获至宝地把羊皮纸抢在手里,小心翼翼地折好,贴身揣进怀里。
“林老弟。”药尘的称呼不知不觉已经变了,他拍着胸脯,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以后在这东胜神洲,谁要是敢找你凌霄丹器铺的麻烦,就是跟我万丹宗过不去!灵材用完了随时开口,老夫就算去偷去抢,也给你弄来!”
“好说。”林风端起茶杯,“慢走,不送。”
药尘也不恼,乐呵呵地带着那几个还没回过神来的徒弟,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铺子。
看着万丹宗的人走远,萧战终于憋不住了。
“盟主,那老头可是金仙后期啊,你就这么把咱们的底牌交出去了?”
林风看着门外的烂泥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底牌?那不过是我前世用来打发时间的粗浅玩意儿。给他们,他们也只能炼低阶丹药。但换来的这些东西……”林风拍了拍腰间的储物戒指,“足够我把金仙的底子打得比铁还硬。”
他转过头,看向老刀。
“老刀,去把门板上严实。今晚不管外面出什么动静,谁敲门都不准开。”
老刀愣了一下:“盟主,出事了?”
林风没回答,只是抬起头,看向落霞城东边的方向。
“有人坐不住了。”
……
同一时间。
落霞城东三十里,一处隐秘的地下溶洞内。
这里的空气阴冷潮湿,岩壁上插着几根粗大的火把,火光被风吹得摇曳不定,把地上那些拉长的影子扭曲成怪异的型状。
溶洞中央,竖着几根粗大的石柱。石柱上用铁链绑着几个散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