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加了庚金的变种。这在仙界丹道里,纯属找死的行为。庚金之气一旦入体,能把人的经脉绞成肉泥。但林风要的,就是这股子能绞碎一切的锐气。
不破不立。
半个时辰后。
炉内的撞击声突然消失了。
林风猛地睁开眼,一巴掌拍在炉盖上。
“开!”
炉盖飞起。没有药香,只有一股极其刺鼻的金属铁锈味冲天而起。
三颗暗金色的丹药悬浮在炉口上方。丹药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裂纹里隐隐有白色的锋芒在流转。
林风一把抓过这三颗丹药,看都没看,直接塞进嘴里,囫囵吞了下去。
“老刀,带人退到十丈外。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准靠近。”林风的声音有些沙哑。
老刀看着林风那张瞬间涨红的脸,心里一突,赶紧招呼周围的兄弟往后退。
丹药入腹。
没有想象中的热流。
林风只觉得喉咙里象是吞进了一把绞肉机里的碎刀片。那股暗金色的药力顺着食道一路往下刮,所过之处,血肉模糊。
“唔!”
林风闷哼一声,双拳死死攥紧。指甲抠进掌心,鲜血滴在石台上。
庚金之气在丹田里炸开了。
天仙到金仙,是一道天堑。天仙修的是仙元浑厚,金仙修的是法则入体。
林风选的是金之法则。
主杀伐,主锋利。
那些炸开的庚金之气,化作千万根细小的金针,顺着他的奇经八脉疯狂乱窜。经脉被刺穿,撕裂,又在星辰草的药力下迅速愈合,接着再次被撕裂。
这种痛,比千刀万剐还要真切。
林风的皮肤表面开始渗出细密的血珠。血珠刚冒出来,就被体内散发出的锐气切割成血雾,笼罩在他周身。
“不够……还不够利。”
林风咬着牙,强行运转《凌霄帝经》。
他把神识沉入丹田,看着那团已经液化的天仙仙元。那些仙元原本是淡金色的,此刻在庚金之气的疯狂切割下,变得支离破碎。
“给我碎!”
林风在心里发出一声无声的怒吼。
他主动撤去了经脉的防御,任由那股狂暴的锐气长驱直入,狠狠撞在丹田的仙元气旋上。
“轰!”
林风的身体剧烈地颤斗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象个被砸碎的瓷瓶,每一块骨头、每一寸血肉都在分崩离析。
但就在这极度的毁灭中,一丝极其纯粹的亮金色,在丹田的最深处亮了起来。
那是法则的种子。
林风前世作为仙帝的记忆,在这一刻被彻底激活。
什么是金?
不是黄金的俗气,不是生铁的笨重。
是一剑光寒十九洲的绝决。是斩断一切羁拌、一切阻碍的无坚不摧。
“凝。”
林风嘴唇微动。
那丝亮金色开始疯狂地吞噬周围破碎的仙元和庚金之气。它象一个贪婪的黑洞,把所有的力量吸扯过去,在丹田中央重新塑形。
液态的仙元开始变得粘稠,颜色从淡金一点点转深,最后变成了刺眼的纯金。
每一滴纯金色的仙元里,都蕴含着极其细微的剑影。
林风的骨骼深处,发出了一阵阵清脆的剑鸣声。
“铮——铮——”
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
退到十丈外的老刀和三百残仙军,听到这剑鸣声,纷纷捂住了耳朵。那声音象是一把看不见的刀,刮在他们的神魂上,让人忍不住想要跪下臣服。
“这……这是什么动静?”一个年轻的残仙军牙齿打着颤问。
“闭嘴。看着。”老刀死死盯着石台中央那个被血雾包裹的人影,握着短刀的手心里全是汗。
血雾中。
林风猛地睁开眼。
两道实质般的金色剑芒从他瞳孔中爆射而出,直接打在头顶的钟乳石上。
“嗤啦!”
坚硬的钟乳石象豆腐一样被切开,切口平滑如镜,连一丝粉末都没掉下来。
林风缓缓站起身。
他身上的青色长衫早就被切割成了破布条,露出精壮的上半身。皮肤表面的血迹已经被蒸干,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那光晕流转间,空气里发出细微的“嘶嘶”声,那是空间被金之法则割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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