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战愣住了。
他捏着玉瓶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金仙级别的破境丹,放在外面的拍卖行里,能让那些中型宗门抢得头破血流。
“陛下,这太贵重了……”萧战嗓子发干,下意识想把瓶子递回来。
“拿着。”林风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你卡在金仙初期多久了?一百八十年还是一百九十年?你左边身子那点寒毒,再拖下去,你这辈子就废在初期了。”
萧战的手停在半空。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玉瓶,眼框一点点红了。那片暗紫色的旧疤,象是在隐隐作痛。
“去散修联盟的修炼塔。我跟雷老打过招呼了,顶层给你留着。”林风拍了拍萧战右边完好的肩膀,“吃下去,把经脉里那些烂泥给我烧干净。不到金仙中期,别出来见我。”
萧战深吸了一口气,把玉瓶死死攥在手心里。
他后退一步,单膝重重跪在地上,膝盖砸得地面的硬土扬起一阵灰。
“属下,领命。”
没有多馀的废话。萧战站起身,从旁边抓起道袍胡乱套在身上,转身大步走出了营地。
散修联盟的修炼塔在落霞城正中间。
塔高七层,是用黑曜石砌的,外面刻满了聚灵的符文。
雷老亲自在塔底等着。看到萧战过来,雷老笑呵呵地拱了拱手:“萧统领,林道友交代过了,最顶层,聚灵阵开到最大,没人会去打扰你。”
“多谢雷老。”萧战抱拳还礼,大步跨进塔门。
顺着石阶一路走到第七层。
推开厚重的石门。
顶层是个圆形的静室,地面的阵纹散发着柔和的白光。这里的灵气浓度是外面的十几倍,吸一口气,肺里都觉得沉甸甸的。
萧战走到静室中央的蒲团上,盘腿坐下。
他拔开玉瓶的塞子。
一股灼热的气流冲出来,熏得他眼睛发酸。
没有尤豫,他倒出一枚暗红色的焚天丹,直接扔进嘴里,喉结一滚,咽了下去。
丹药顺着食道往下走。
起初没什么感觉。
过了大概三息的时间。
胃里突然象炸开了一个火药桶。
“呃——”
萧战猛地弯下腰,双手死死抠住大腿。
一股狂暴到极点的火行之力,从胃部轰然爆发,像决堤的洪水一样,蛮横地冲进他的四肢百骸。
太烫了。
经脉被这股力量强行撑开,撕裂般的剧痛瞬间淹没了他。他感觉自己吞下的不是丹药,而是一块烧得通红的烙铁。
“给我压住!”
萧战咬碎了牙,强行挺直脊背,运转体内的仙元去引导这股火劲。
金仙初期的仙元在经脉里疯狂流转,但一碰到那股暗红色的药力,就象水倒进了热油锅里,瞬间沸腾起来。
火劲一路横冲直撞,终于来到了他左半边身子。
那片沉寂了一百多年的寒毒,感受到了威胁,从骨髓和经脉深处钻了出来,化作一丝丝黑色的寒气,试图抵抗。
一冷一热两股力量,以萧战的左半边身子为战场,狠狠撞在一起。
“啊——”
萧战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他的左半边身子瞬间结出一层白霜,而右半边身子却红得象煮熟的虾,毛孔里不断往外渗着血珠。
剧痛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但他脑子里异常清醒。他知道,这是最关键的时候。扛不过去,经脉尽毁;扛过去了,就是另一番天地。
“烧!给我烧干净!”
萧战在心里疯狂咆哮,把所有的仙元都调动过去,配合着焚天丹的药力,死死压向那些黑色的寒气。
药力极其霸道,但在霸道之中,又藏着一股绵长的温和。
每当经脉快要被烧断的时候,那股温和的药力就会渗进去,快速修补受损的血肉,让经脉变得更加宽阔、坚韧。
寒气在一点点被逼退。
从肩膀,到手臂,再到指尖。
一滴滴黑色的腥臭血液,从他左手的指尖滴落下来,落在石板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时间在剧痛中变得无比漫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体内的两股力量终于分出了胜负。
最后一丝寒气被彻底焚烧殆尽。
那片困扰了他近两百年的暗紫色旧疤,在火行之力的冲刷下,竟然开始慢慢脱落,长出了新生的、透着淡金色的皮肉。
身体的桎梏被打破了。
萧战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在身下聚成了一小滩水洼。
他没有停下。
旧伤没了,接下来,是境界。
金仙境界,需要领悟法则。
萧战闭上眼,把神识沉入丹田。
他修的道,是战。一往无前,死战不退。
在刚才那种生不如死的煎熬里,他的心境被磨砺得象一块生铁。他回想起当年在万劫渊,看着凌天仙帝陨落的无力;回想起带着残部在北冥冰原上逃亡的屈辱。
那些不甘、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