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剑柱刺中血色护盾,就象烧红的铁钎捅穿了一块牛油。没有丝毫阻碍。
“噗嗤。”
剑柱毫无悬念地刺穿了血煞的眉心,从后脑勺透了出来。带出一串暗红色的血珠。
血煞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的眼珠子凸出眼框,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林风,眼神里全是不甘和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金仙初期的剑意,为什么能轻易撕裂他仙君初期的防御。
神魂被重创的剧痛,让血煞陷入了彻底的疯狂。
“一起死!”
血煞咬碎了嘴里最后一颗毒牙。他放弃了肉身,丹田内的魔核剧烈膨胀,下半身直接炸开,化作漫天血肉。
借着自爆的推力,他的上半身连同残存的神魂,化作一道浓稠到极致的血光,想要施展血遁,从谷口上方逃走。
只要神魂逃出去,找个肉身夺舍,他还能活。
“想跑?”
火墙外的云瑶冷哼一声。她左手猛地拨动阵盘上的内核符文。
原本三丈高的火墙,像活过来一样,猛地往上一窜,拔高了十几丈,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火焰大网。
血煞化作的血光,一头撞进了火网里。
掺了废丹粉末的丹火,黏性极强。橘红色的火焰瞬间死死裹住了那团血光。
“滋滋滋——”
半空中传来剧烈的灼烧声,伴随着血煞不似人声的凄厉哀嚎。血光在火焰中疯狂左冲右突,却怎么也挣脱不开这张火网,反而被烧得越来越黯淡。
林风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脚尖在崖壁上凸起的一块黑石头上一点,借力腾空而起。
手里的仙剑已经布满裂痕,濒临破碎。
林风双手握剑,腰部发力,在半空中抡出一个半圆,金色的剑意再次爆发。
“唰。”
剑光闪过。
火焰网中,那团血光被硬生生劈成两半。
一颗皮包骨头的脑袋从火网里掉了出来。脑袋上的眼睛还大睁着,嘴巴微张。
“咕噜噜。”
脑袋砸在黑石板上,滚了两圈,停在火墙的边缘。断颈处已经被高温瞬间烧焦,一滴血都没流出来。
半空中的残躯失去了神魂的支撑,彻底被丹火吞噬,化作一撮黑灰,纷纷扬扬地洒落在碎石滩上。
血魔谷主,仙君初期。
死。
谷口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火墙燃烧的“呼呼”声还在继续。
火墙后面,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等着谷主大发神威的魔修们,全都看傻了。
他们无敌的谷主,就这么没了?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魔修的队伍里蔓延开来。
“跑啊!”
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嗓子。
“当啷。”有人扔掉了手里的兵器。
原本就松散的阵型瞬间崩溃。八百多个魔修像炸了窝的蚂蚁,转头就往山谷深处跑。踩踏、推搡,甚至有人为了抢路,一刀砍翻了挡在前面的同伙。
林风轻巧地落回地面。
手里的那把低阶仙剑终于撑不住了,“咔嚓”一声,碎成了几十块铁片,掉在地上。
他随手柄光秃秃的剑柄扔掉。
“云瑶,熄阵。留个口子。”林风拍了拍手上的铁锈。
云瑶手指在阵盘上连点三下。
三丈宽的火墙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从中间拨开,向两边退去。中间露出了一条一丈多宽的信道。信道地面的石头被烧得通红,还在往上冒着热气。
“杀。”
林风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但清楚地传到了每一个残仙军老兵的耳朵里。
萧战拔出插在地上的战刀。刀刃上还沾着血煞的魔血,散发着腥臭味。
“兄弟们,干活了!”
萧战大吼一声,带头冲进了那条还在冒烟的信道。
“杀!”
五百名残仙军老兵齐声怒吼。黑色的铁甲汇成一道洪流,端着黑铁重弩,踏着滚烫的石头,涌入了血魔谷。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魔修们已经吓破了胆,把后背完全暴露给了残仙军。
“噗噗噗——”
弩箭射入肉体的声音密集得象暴雨打在笆蕉叶上。
跑在最后面的几十个魔修像割麦子一样倒下。弩箭强大的穿透力,甚至能一箭穿透两个人的身体。
重弩射空,老兵们没有停下装填。他们把弩往背上一背,拔出腰间的战刀,沉默地扑了上去。
没有呐喊,没有废话。只有刀刃切开喉咙的沉闷声,和魔修绝望的惨叫。
残仙军的阵型保持得极好。三人一组,互相掩护,像绞肉机一样在山谷里推进。遇到负隅顽抗的,三把刀同时砍过去,瞬间剁成肉泥。遇到跪地求饶的,一脚踹翻,反手一刀抹脖子。
他们不需要俘虏。
林风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鞋底踩在满地的血水和碎肉上,发出黏糊糊的“吧唧”声。
山谷两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