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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云瑶喃喃自语,“这种阵法回路,错一丝一毫,咱们连骨灰都剩不下。”
“我来刻内核阵纹。”林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你去调配符墨。把萧战叫来,让他带人去护城河挖引水渠。三天之内,我要这座大阵转起来。”
接下来的三天,凌霄城就象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
城墙上。
林风握着一把特制的錾刀,刀尖上吞吐着金色的剑意。他整个人趴在黑曜石地面上,顺着石头极其坚硬的纹理,一寸一寸地刻画着复杂的阵纹。
石屑飞溅,打在脸上生疼。
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进刚刻好的凹槽里,瞬间被剑意的高温蒸发。
云瑶端着一大碗滚烫的红色符墨跟在后面。她用特制的狼毫笔,小心翼翼地把符墨填进林风刻好的阵纹里。符墨接触到黑曜石,发出“呲呲”的响声,冒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城外。
萧战光着膀子,挥舞着一把巨大的铁镐,狠狠砸在护城河的冻土上。
“叮当!”火星四溅。
“快点!没吃饭吗!”萧战冲着几百个干活的散修和凡人吼道,“把这条沟挖通,连到北城墙底下的阵基去!中午加肉!”
泥土被翻开。
一股子发酵的酸臭和土腥味弥漫在空气里。
雷老戴着个破草帽,手里拿着个破铜锣,在东门外的荒原上跑来跑去。
“这片地,翻深一点!把石头全挑出来!”雷老敲了一下铜锣,“种凝气草的土要松!那边种紫苏的,土里多掺点草木灰!”
几千个新招募来的难民和低阶修士,像工蚁一样在荒原上忙碌。
铁锹挖进土里的“哧啦”声,推车轮子碾过石头的“骨碌”声,还有监工的吆喝声,混杂在一起。
林风站在城墙上,看着城外这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这不再是一座死气沉沉的石头城。泥土的腥味、汗水的酸臭味、还有远处铁匠铺传来的打铁声,让这座城有了真正的人味儿。
“盟主。”
李老顺着马道爬上城墙,手里捏着一块白色的传音玉简。
“天枢将军的信。”李老把玉简递过来。
林风接过玉简,拇指在上面一按。
天枢那浑厚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林风,你惹大麻烦了。血魔谷的事,玄冥知道了。他砸了玄冰殿的一张玉案。黑岩城那边,已经调了三千黑甲军,由一个仙君初期的玄冰长老带队。估计半个月内就会开拔。自己备好棺材吧。”
声音戛然而止。
林风捏着玉简,嘴角扯了一下。
半个月。足够了。
“李老。”林风把玉简收起来,“城里的存粮还能撑多久?”
“省着点吃,够两个月。”李老翻了翻随身的帐册。
“不够。再去买。把碎星谷抢来的紫金全拿去黑市换粮食和低阶疗伤药。我要城里的粮仓堆到顶。”林风吩咐道。
“是。”李老点点头,转身准备下城墙。
“等等。”林风叫住他,“今天有没有新来投靠的?”
“有。”李老停下脚步,“上午刚来了一拨。是个叫‘飞羽门’的小宗门。掌门带着四十多个弟子,全带伤。现在在城主府前院候着呢。”
“去看看。”
城主府前院。
地上铺的青石板还没来得及打磨平整。
四十多个人互相搀扶着,或坐或站在院子里。他们的道袍破烂不堪,沾满了黑红色的干涸血迹。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金疮药味和伤口化脓的臭味。
一个断了左臂的中年男人站在最前面。他脸色惨白,嘴唇干裂起皮。
看到林风走进来,中年男人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青石板上。
“飞羽门掌门,刘长风。拜见林盟主!”男人的声音嘶哑得象砂纸磨过。
身后的四十多个弟子也跟着稀稀拉拉地跪了一地。
林风走过去。
他没伸手扶,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刘长风。
“玄冥干的?”林风问。
刘长风眼框一下子红了。他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直抽搐。
“黑甲军要强征我们后山的灵矿。我不给。他们就屠了山门。”刘长风的拳头砸在青石板上,指关节磕出了血,“两百多口人,就剩下我们这几个了。听说凌霄城打残了血魔谷,我们……我们是来投奔的。求盟主收留!只要能杀玄冥的狗,我们飞羽门上下,愿效死命!”
林风看着他因为失血过多而微微发抖的身体。
在这北冥边缘,像飞羽门这样的小宗门太多了。玄冥就象一台巨大的绞肉机,把他们碾得粉碎。
“起来。”林风开口。
刘长风挣扎了两下,旁边两个弟子赶紧把他搀扶起来。
“进了凌霄城,就是我的人。”林风目光扫过院子里的四十多个人,“我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宗门,练的什么功法。在这里,只有一条规矩。”
院子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服从军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