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汗,皮甲上划破了好几道口子,左边脸颊上还带着一道血痕。
他身后跟着那两个老兵,也是灰头土脸。
“回来了。”萧战松开刀柄。
耗子连滚带爬地凑到萧战跟前,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水……”耗子嗓子哑得厉害。
陈飞赶紧把水壶递过去。耗子拔开塞子,仰头灌了半壶,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摸清楚了?”萧战盯着他。
耗子用手背一抹嘴角的泥水,两只眼睛亮得吓人。
“摸清楚了。统领,这黑岩城,真他娘的是个铁王八。”耗子捡起一根枯树枝,在两人中间的冻土上飞快地画了起来。
树枝戳破冻土,划出几道白印子。
“城墙十一丈高。黑曜石砌的。缝隙里全浇了铁汁。”耗子画了一个大方块,“九重防御阵法。我试着用石子砸了一下,最外层那道金光,反震的力道能把人的骼膊震断。”
萧战皱起眉头。“守军呢?”
“一千人。全是黑甲军的正规编制。”耗子在方块里面点了几个点,“带头的将领叫乌海,天仙后期修为。我趴在城墙根底下听见的。他们换防极严,每两个时辰一换。下一波换防,在子时正刻。”
萧战的手指在刀柄上敲击着。发出“笃笃”的闷响。
“阵法没有死角?”萧战问。
耗子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他手里的树枝在方块正上方,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有!”耗子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兴奋,“我绕着城墙爬了半圈,眼睛都快瞪瞎了。我发现那九层阵法的金光,不是从地下冒出来的,是从城门正上方那个大箭楼里散出来的!”
萧战眼睛一亮,身子往前倾了倾。
“箭楼?”
“对!”耗子用树枝在那个圈上用力戳了两下,“那箭楼有三层高,窗户全封死了。但我看得很清楚,每隔半炷香,箭楼的顶上就会闪过一道红光,然后城墙上的金膜就会跟着亮一下。阵法的内核节点,绝对在里面!”
萧战一把丢开手里的刀,两只手狠狠地搓了一把脸。
“好小子。记你一功。”
他盯着地上那张简陋的图纸。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硬攻肯定不行。两千人连城墙都摸不到。
只要把那个箭楼炸了,九重阵法就是个摆设。没了阵法,黑曜石城墙再硬,也挡不住金仙中期的刀。
问题是,怎么炸?
城门紧闭,箭楼悬在十丈高的地方。周围全是一千名武装到牙齿的黑甲军。
萧战伸手解下腰间那个灰色的粗布袋。那是临走前楚若璃给的。
他解开袋口的绳结,伸手进去掏了掏。
一沓厚厚的、画满暗红色符文的黄纸被他拽了出来。极品朱砂混着火属性废丹的味道瞬间散开,呛得旁边的陈飞打了个喷嚏。
爆炎符。一千两百张。
萧战又掏出几个巴掌大的黑色铁盘。上面刻着繁复的金色纹路。
困仙阵符。
他看着手里的东西,嘴角慢慢咧开,扯出一个狰狞的笑。
“盟主说的对。打仗,得动脑子。”萧战把爆炎符和阵符拍在地上,“硬拼是傻子。咱们给他们来个声东击西。”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竖起耳朵听的几个百人队长。
“都凑过来。”
几个队长立刻围拢过来,蹲在地上。
萧战指着地上的图纸。
“子时正刻。黑甲军换防。”萧战的手指在城墙的四个方向点了点,“老赵。”
那个断了左臂的老兵往前挪了半步。“在。”
“你带一千人。”萧战把地上的困仙阵符推到老赵面前,“分四路。摸到黑岩城的东南西北四个城门底下。子时一到,把这几个困仙阵全给我砸出去。贴着城门砸!”
老赵拿起一块阵符,掂了掂分量。“统领,这是要强攻四门?”
“攻个屁!”萧战骂了一句,“困仙阵砸上去,城门里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你带人就在城门外面给我扯着嗓子喊,射弩箭,扔火把!动静闹得越大越好!要让城里的黑甲军以为,咱们两千人全压在城门上了!”
老赵独眼一亮,明白了。“调虎离山。把守军的注意力全吸引到四门去。”
“对。”萧战转头看向另一边,“剩下的一千人,归我。陈飞,你带着你那九个师兄弟,跟我走。”
陈飞握紧了剑柄。“统领,我们去哪?”
萧战的手指重重地戳在图纸上那个代表箭楼的圆圈上。
“我们去拔这根钉子。”
他把那一千两百张爆炎符分成十份,用麻绳捆好。
“等老赵在四门闹出动静,守军肯定会去支持。箭楼那边的防守必然空虚。”萧战把一捆爆炎符塞进陈飞怀里。
爆炎符很沉,带着一股子刺鼻的火药味。
“我们借着夜色,摸到正门底下。用钩爪爬上去。”萧战盯着陈飞的眼睛,“到了箭楼底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