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老看着桌上的两颗人头。血腥味直冲鼻子。
他深吸了一口气,拿起笔,在帐册上重重地写下“赵铁柱”三个字。
“拿这块牌子。”雷老递过去一块黑色的木牌,“去城西军营,找萧统领。就照我说的,直接进主力营。”
赵铁柱接过木牌,没道谢,转身大步朝城里走去。
短短五天时间。
凌霄城的兵力,从五千人,硬生生暴涨到了八千人。
炼气期、筑基期的散修多如牛毛。天仙级别的修士也来了两百多个。最让人震惊的是,像赵铁柱这样的金仙,竟然来了五个。
这些都是被玄冥逼得走投无路,或者背着血海深仇的狠角色。他们不图安稳,只图能有个地方,光明正大地把刀砍向玄冰殿。
老陈茶馆。
茶馆的招牌换了新的,木头还泛着一股生漆味。
二楼靠窗的位置。
林风坐在长条板凳上。对面,是穿着一身青色便服的天枢。
桌上没放茶壶。放着三个鼓鼓囊囊的灰色储物袋。
天枢没说话,只是伸手柄三个储物袋往前推了推。
袋子碰到粗糙的木桌面,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林风没动。他看了一眼储物袋,又看向天枢。
“两万中品仙元石。五套高阶聚灵阵盘。还有一千套天庭制式的黑铁重甲。”天枢开口了,声音很低,“天庭的贺礼。”
林风靠在椅背上。
“天庭这是打算明着下注了?”他问。
“你们这把火,烧得太旺了。”天枢拿起桌上的一个空茶杯,在手里转了两圈,“三个据点,半天拔掉。连韩烈都死在你手里。玄冥砸了玄冰殿里的三张玉案。”
天枢停下动作,盯着林风。
“他现在在闭死关,炼那个要命的丹药,出不来。但三个月后,他出关,九幽的魔军也会到。”天枢把茶杯顿在桌上,“天庭不想看到你们这把火,刚烧起来就被一波扑灭。这些东西,是给你们续命的。”
林风伸手,把三个储物袋抓过来,塞进怀里。
“替我谢谢天帝。”林风站起身。
“林风。”天枢叫住他。
林风停下脚步。
“玄冥的底蕴,比你看到的要深得多。”天枢看着窗外街上巡逻的残仙军,“这八千人,看着多。但在仙尊面前,就是一堆炮灰。别太狂了。”
林风没回头。
“我的刀,专砍仙尊。”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木门在身后关上,发出一声闷响。
城西校场。
黄土被踩得硬邦邦的。风一吹,卷起一阵灰黄色的土龙。
八千人。
黑压压的一片,把巨大的校场挤得满满当当。
没有人大声喧哗。但八千人的呼吸声汇聚在一起,象是一头巨大的野兽在低吼。
这八千人里,有穿着残仙军旧铁甲的老兵,有穿着破道袍的散修,有穿着粗布短打的凡人武夫。兵器也是五花八门,有长枪、重弩、大剑,甚至还有拿铁锹的。
乱。
极度的乱。
林风站在点将台上。
他今天穿了一身纯黑色的劲装,没穿甲。腰间挂着那把紫金重剑。
楚若璃站在他右后方,手里拿着那本厚厚的花名册。萧战、云瑶、赵铁柱等几个统领级别的金仙,站在台下第一排。
林风往前走了一步。
靴子踩在木板上。
“安静。”
声音不大。但夹杂着金仙仙元的威压,象一阵冷风刮过全场。
八千人瞬间鸦雀无声。
“人多了。心就杂。”林风的目光扫过下方那一张张脸,“我不管你们以前是哪个山头的,练的什么功法,跟玄冥有什么仇。”
他拔出紫金重剑,“当”的一声插在脚下的木板里。
“进了凌霄城,站在这校场上。就只有一重身份。凌霄军。”
林风的声音在黄土飞扬的空气里回荡。
“打仗,不是街头斗殴。一窝蜂冲上去,就是送死。今天,立规矩。分营。”
他转头看向楚若璃。
楚若璃翻开名册。上前一步。
“萧战。”楚若璃念出一个名字。
“在!”萧战大步跨出,抱拳。
“两千人。披天庭制式重甲。配黑铁重弩。编为重甲营。”楚若璃声音清脆,“顶在最前面。你们是凌霄城的盾,也是最硬的锤。”
“领命!”萧战退回。
“云瑶。”
“在。”
“一千五百人。懂阵法、符录的修士全归你。编为阵法营。”楚若璃看着名册,“负责战场布阵、破阵。城防大阵的维护。”
“领命。”云瑶点头。
“赵铁柱。”
赵铁柱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自己刚来几天就会被点名。他赶紧往前迈了一步,动作有点生硬。
“在。”
“一千五百人。剑修、刀修,擅长近战搏杀的散修全归你。编为陷阵营。”楚若璃抬起头看着他,“重甲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