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锥子,顺着重甲营故意让开的缝隙,狠狠扎进了假想敌的阵型里。
这次,配合得严丝合缝。
萧战站在旁边,嘴角还挂着泥印子。
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咧开嘴笑了。
三个月。
这群乌合之众,终于有点军队的样子了。
城主府地下密室。
这里没有窗户。黑曜石垒砌的墙壁上,嵌着四颗拳头大小的月光石。白惨惨的光照在地面上。
很冷。哈口气都能看见白雾。
林风盘腿坐在密室正中央的石台上。
他面前,摆着一块脸盆大小的紫金原矿。这是从碎星谷抢来的,还没经过提纯。石头表面坑坑洼洼,透着一股极度狂躁的金属锐气。
林风伸出右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他慢慢把手掌贴在那块紫金原矿上。
”嘶。”
指尖刚一碰上,一道无形的锋锐之气直接破开了他表皮的防御。食指的指肚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血口子,一滴鲜红的血珠冒了出来。
林风没缩手。
他闭上眼睛。
体内,金仙初期的仙元像沸腾的开水一样运转起来。顺着经脉,强行撞进那块紫金原矿里。
《凌霄帝经》的功法路线在脑海中清淅地浮现。
金之法则。
一种无坚不摧、能切开一切阻碍的极致锋利。
密室里的空气变了。
原本死寂的冷空气,开始像刀片一样流动。
”哧啦。”
林风身上那件黑色的劲装,袖口处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口子。象是被一把极其锋利的剪刀裁开的。
紧接着,是肩膀,胸口,后背。
衣服被无形的剑气割成了一条条破布。
皮肤上开始出现细密的红线。那是被游离的金之锐气割破的伤痕。但下一息,金仙级别的强悍肉身又快速将这些细小的伤口愈合。
割裂,愈合。再割裂,再愈合。
浑身上下都是针扎一样的刺痛。密密麻麻,没完没了。
林风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胸口处,那块凌天镜残片悬浮在半空。散发着微弱的金色光晕。这层光晕象一个柔和的罩子,死死护住他的神魂,不让那些狂躁的法则碎片侵入意识深处。
他把所有的心神,全都沉浸在那股锋利感里。
前世,他是仙帝。他懂所有的法则。
但这一世,这具身体是新的。他必须把这些法则,一点一滴地重新刻进这具身体的骨髓里。
密室里没有日夜。
只有月光石永恒不变的冷光。
一天接一天。
林风面前的那块紫金原矿,颜色越来越黯淡。里面蕴含的金属精华,被他一丝一丝地抽干,融进自己的仙元里。
他的呼吸变得极其绵长。
呼出的一口气,撞在对面的黑曜石墙壁上,竟然发出轻微的”叮”声,像铁器相击。
最后一天。
”咔。”
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
那块脸盆大小的紫金原矿,突然从中间裂开。紧接着,整块石头化作了一堆毫无光泽的白灰,坍塌在石台上。
里面的金锐之气,被抽得干干净净。
林风缓缓睁开眼睛。
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道刺目的金芒。那光芒极亮,瞬间照亮了整个密室。
他站起身。
身上的衣服已经成了挂在身上的布条,随着他的动作扑簌簌地往下掉。
他没管这些。
林风抬起右手,并指成剑。
没有动用一丝一毫的仙元。
他只是凭借着肉身和对法则的领悟,对着三丈外那面坚硬无比的黑曜石墙壁,虚虚地横着划了一道。
纯粹的剑意。
”哧。”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极其轻微的切割声。
三丈外的黑曜石墙壁上,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道长达七尺、深达半尺的剑痕。
切口平滑如镜。连一点石屑都没掉下来。
林风看着那道剑痕。
他慢慢放下手。
林风转过身,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套崭新的黑色劲装换上。把腰带勒紧。
紫金重剑挂在腰间。
他走到密室的石门前。
双手按在门板上,用力一推。
”轰隆隆——”
沉重的石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缓缓向两边打开。
刺眼的阳光顺着门缝灌了进来。
林风下意识地眯了一下眼睛。
空气里的味道变了。
三个月前,他闭关的时候,空气里还有很重的土腥味和新建城池的生漆味。
现在,全是一股子铁锈味、马粪味,还有兵器上抹的防锈油的味道。
这是军队的味道。
他顺着石阶,一步步走上北城墙。
靴子踩在石板上,声音很稳。
城墙上的风很大。
楚若璃站在垛口边。她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