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是个什么东西。”林风咬着牙,“敢在背后捅刀子。我早晚把你挖出来,剁碎了喂狗。”
林风松开手。掌心的血已经凝固,粘着一点黑色的石灰。他把凌天镜残片塞回怀里,贴着胸口放好。那股烂泥塘的臭味彻底散了,地下室里只剩下月光石冷冰冰的白光。
他站起身,腿有点麻。推开石门。外头天亮了,刺眼的阳光晃得他眯起眼。
楚若璃在院子里。她正低头清点刚送来的一批木炭,手里拿着炭笔在小本子上勾画。听到动静,她抬起头,视线立刻落在他手上的血迹上。
“弄破了?”她走过来。
“没事,磕了一下。”林风没提那丝黑气。这事儿说不清楚,徒增烦恼。
“玉简散出去了。”楚若璃递给他一块干净的湿布,“五十个暗线,全撒出去了。最多三天,四大部洲的茶馆和黑市,都会有玄冥拿活人炼丹的段子。”
林风接过湿布,随便擦了擦手。血痂有点硬,搓得生疼。
“盯着点动静。玄冥的狗要是乱咬人,让兄弟们机灵点,别硬拼。”
正说着,前院传来一阵极其喧闹的动静。不是打架,是一种夹杂着惊呼和铁器碰撞的嘈杂声。
萧战像头熊一样撞开后院的月亮门,跑得直喘粗气。
“盟主!来大活了!”萧战指着前门方向,“天庭的人来了!明目张胆来的!好家伙,穿得那叫一个亮堂,就差敲锣打鼓了!”
林风把脏布扔在石桌上。
天枢?
之前天枢来,都是穿着灰袍子翻窗户,跟做贼似的。这次怎么改走正门了?
“走,去看看。”
凌霄城主街。
平时挤满散修和难民的街道,硬生生被分出了一条两丈宽的道。
天枢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独角天马,走在最前面。他今天没穿便服。一身天庭正四品将领的亮银吞兽连环甲,头戴亮银盔,红色的盔缨在风里飘得老高。腰间挂着天庭制式的长剑,剑鞘上镶着七颗蓝宝石。
他身后,跟着两列十二个金甲天兵。手里举着天庭的杏黄旗。
这排场,在北冥边缘这穷乡僻壤,简直就象是在泥坑里扔了一块金砖。
街两边的散修全看傻了。有人连手里啃了一半的杂粮窝头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天庭的正规军……”一个缺了条骼膊的老散修哆嗦着嘴唇,死死盯着那面杏黄旗。
林风带着萧战和楚若璃,迎面走过去。
他在天枢马前五步的地方停下。
天枢一勒缰绳。白马打了个响鼻,停住蹄子。
天枢翻身下马。铁甲叶片撞击,发出“哗啦”一声脆响。
他没象以前那样随意,而是站直了身子,当着整条街几千双眼睛的面,双手抱拳,对着林风行了一个平级的军礼。
“北冥巡检使林风,接天庭法旨。”天枢的声音灌足了仙元,像滚雷一样在凌霄城上空炸开。
整个主街瞬间死寂。只有风吹过杏黄旗的“啪啦”声。
林风没下跪。在仙界,巡检使接这种口谕法旨,抱拳就行。
他双手抱拳,微微低头。“林风在。”
天枢从怀里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卷轴,没展开,就那么握在手里。
“天帝口谕。北冥边缘,玄冥残暴,致使生灵涂炭。今有巡检使林风,聚义军,讨逆贼,平定血魔谷,收复三关,实乃顺应天道之举。”
天枢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两边那些竖着耳朵听的散修和各方势力的暗探。
“天庭认可凌霄城之合法建制。反玄冥联盟,乃义举。凡参与联盟者,皆受天庭庇护。若有趁火打劫、恶意阻挠者,视同叛逆,天庭必诛之!”
这话一出。
人群里像被扔进了一颗火雷子,彻底炸了。
天庭背书了!
以前大家跟着林风混,心里总有点打鼓。毕竟玄冥是仙尊,是名义上的北冥霸主。万一哪天天庭翻脸,说他们是造反的叛军,那可是要诛九族的。
现在,天庭当着全天下的面,把“叛逆”的帽子扣在了玄冥头上,把“义军”的牌坊挂在了凌霄城的城门上。
“听见没!天庭认咱们了!”一个残仙军老兵激动得眼圈发红,狠狠拍着旁边同伴的肩膀。
“这下不用躲躲藏藏了!老子是正规军!”
楚若璃站在林风身后,看着天枢手里的卷轴。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万丹宗那边的请帖刚发出去,天庭这边的东风就吹过来了。这下,四大部洲那些还在观望的墙头草,该坐不住了。
天枢念完口谕,把卷轴递给林风。
林风双手接过。卷轴的轴头是温润的暖玉,摸着挺舒服。
“林巡检,恭喜。”天枢脸上的公事公办收了起来,换上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里面请。”林风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天枢把马缰绳扔给手下的天兵,跟着林风往城主府走。
城主府,二楼偏厅。
没有外人。就林风、天枢,楚若璃在旁边倒茶。
天枢把头盔摘下来,放在桌上。头盔太重,压得桌子“咯吱”响。他揉了揉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