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拿起羊皮纸,展开。
上面画着玄冰殿的内部结构草图,还有几行密密麻麻的小字。
“弑神丹,半成品已出。”药尘指着羊皮纸上的字,“玄冥这老疯子,抽了上万个低阶修士的精血。现在就差最后一步融合。他需要极其庞大的神魂力量做引子。一旦丹成,他就算本源受损,也能硬生生拔高到仙尊后期。”
林风的视线落在“神魂引子”四个字上。
他想起前世,玄冥和九幽在万劫渊布下的那个抽魂大阵。
“他大概还需要多久出关?”林风问。
“最多两个月。”药尘敲了敲桌子,“这是我用万丹宗在北冥的暗线,拼了三条命换回来的准信。他闭关的那个玄冰窟,连玄冰长老都进不去。”
林风把羊皮纸折好,塞进怀里。
药尘又掏出一块非金非木的黑色令牌,放在桌上。令牌上刻着个“万”字。
“这块牌子,你拿着。”药尘盯着林风的眼睛,“万丹宗在四大部洲,一共三千两百家丹药铺子。从今天起,这些铺子背后的情报网,对你单线开放。你拿这块牌子,能调动任何一个掌柜。”
林风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他看着那块令牌。这分量太重了。这等于万丹宗把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全借给了凌霄城。
“为什么?”林风问。
“因为我怕死。”药尘苦笑了一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玄冥如果真成了仙尊后期,第一个开刀的就是我们这些大宗门。万丹宗这群炼丹的,富得流油,但打起架来连个三流剑派都打不过。这百万年来,我们给玄冰殿交了多少保护费,只有历代宗主心里清楚。”
药尘站起身,走到地火眼旁边,看着那窜动的火苗。
“林风,万丹宗只会炼丹,不会杀人。你敢拔刀,我们就敢在你背后递药。我这次带了十车高阶疗伤丹药,三车稀有灵材。全白送。”
他转过头,眼神极其认真。
“但我有个条件。”
“说。”林风看着他。
“打下玄冰殿。北冥仙域通往东胜神洲的三条主商路,你要派重兵把守。万丹宗的商队走那里,免税,保平安。”药尘竖起一根手指,“还有,你脑子里那些稀奇古怪的丹方,得跟万丹宗共享。”
林风站起身。
他拿起桌上的那块黑色令牌,揣进腰带里。
然后,他伸出右手。
“成交。”
药尘咧嘴笑了,脸上的褶子全挤在了一起。他伸出手,跟林风的手重重握在一起。
“啪。”
两只手击掌为誓。
“走吧。”林风指了指门外,“正事谈完了。带你去看看我这凌霄城的炼丹房。顺便给你那几个不成器的徒弟上一课。”
两人推门走出专属丹房。
外头的风雪小了点,但还是冷得扎人。
两人顺着主街,往城北的丹器街走。
还没走到街口,就闻到一股极浓的焦糊味,混着刺鼻的黑烟,呛得人直咳嗽。
“咳咳……这火候控的,简直是暴殄天物。”药尘拿袖子捂着鼻子,直摇头。
丹器街的大院子里。
马老头正指着一个年轻学徒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蠢货!我说了多少遍,凝气草下去十息之后再加紫苏!你倒好,一股脑全扔进去了!这炉子废了算谁的?扣你半个月的口粮!”
马老头满脸黑灰,胡子都被燎掉了一小撮。那个年轻学徒低着头,吓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周围十几个炼丹炉都在冒着热气,几十个光着膀子的散修忙得满头大汗。这地方没有地火,全靠赤炎晶和普通的木炭硬烧。
林风和药尘走过去。
马老头一转头,看见林风,赶紧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用脏手抹了一把脸。
“盟主。”马老头干笑两声,“这小兔崽子手太笨,废了一炉低阶凝气丹。”
药尘走到那个还在冒黑烟的青铜炉子前,探头看了一眼。
“废的不冤。”药尘嫌弃地撇撇嘴,“这炉底的火受热不均,左边高右边低。你紫苏放得再准也没用,药力在炉子里打架,不炸炉就算你命大。”
马老头一听这话,火气上来了。
他在凌霄城也是排得上号的炼丹师,哪受得了一个外来的干瘪老头指指点点。
“你谁啊?”马老头瞪着眼,“站着说话不腰疼。这破炉子连个控火阵法都没有,全靠人力扇风,受热能均吗?”
药尘刚想亮明身份,林风抬手拦住了他。
林风走到那个废炉子旁边。
“把炉子清了。”林风吩咐那个学徒。
学徒赶紧拿长柄铁钳,把里面黑乎乎的药渣夹出来,扔在旁边的废料桶里。
林风走到旁边的药架子前。
架子上堆着几筐天魂草的边角料,还有一些普通的固本培元的草药。这些都是炼制高阶丹药挑剩下的次品。
他随手抓了两把天魂草的根须,又挑了几片干瘪的叶子。
“药老,借个火。”林风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