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人?他玄冥是不是闭关把脑子闭坏了!咱们现在有一万两千号人!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他们了!”萧战挥舞着手里的战刀,刀刃在火光下闪着寒光,“盟主!给我五千先锋营!我今晚就去把迷雾关那个什么狗屁冰杀阵给剁碎了!”
“你拿头去剁?”
门外传来一个略带嘲讽的声音。
药尘慢悠悠地跨进门坎。老头手里捧着个紫砂壶,身后跟着冷着脸的云瑶。
药尘走到桌边,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那可是四个仙君中期的长老。五千精锐黑甲军。”药尘抿了一口壶里的热茶,“你们那一万两千人,除了原来残仙军的底子,剩下的一多半是刚招来的散修和小宗门。阵型跑熟了吗?口令听得懂吗?拉到野外去跟黑甲军硬碰硬,人家一个冲锋,你们就得溃营。”
云瑶走上前,看了一眼地图。
“药老说得对。”云瑶的声音很冷清,“我这两天在城外勘测地形。九天封雷阵的阵基已经埋下去了三成。最多再有五天,大阵就能合拢。”
她转头看向林风。
“只要大阵一成。别说四个玄冰长老,就是玄冥亲至,也能扛他十天半个月。我们现在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收缩兵力,死守凌霄城。等阵法建好,再徐图后计。”
楚若璃也点了点头。
“帐得算清楚。现在出去打野战,战损我们承受不起。那些刚按了血手印的小宗门掌门,要是看到第一仗就死伤过半,人心立马就散了。守城,是最稳的。”
屋里的人,除了萧战还在呼哧呼哧喘粗气,其他人的意见出奇的一致。
稳。
守。
林风站在地图前。
他没说话。
他看着羊皮纸上那三个被标记出来的黑点。
火盆里的木柴烧得劈啪作响。
“守?”
林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屋子里听得清清楚楚。
他走到桌案前,端起那个冷透的粗瓷茶杯。仰起头,一口把里面的冷茶灌进喉咙。
苦涩。冰凉。
“砰。”
茶杯被他重重地顿在桌面上。杯底磕出一道裂纹。
“联盟刚立。”
林风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目光扫过楚若璃、药尘、云瑶。
“几百个掌门,几千双眼睛,全在城里盯着我。”
“万丹宗的物资在路上。天庭的探子在天上看着。”
林风指着门外。
“你们让我缩在壳子里?”
他直起身,冷笑了一声。
“玄冥把路一掐,商队进不来。不出半个月,城里就会断粮断药。到时候不用黑甲军打进来,那些墙头草自己就能把城门打开,拿我们的脑袋去玄冰殿换赏钱。”
药尘皱了皱眉。
“林小子,话是这么说。但实力摆在那。你拿没训好的兵去碰玄冰殿的精锐,那是送死。”
“谁说我要去送死了?”
林风转身。
他一把抽出腰间的紫金重剑。
“呛!”
宽大的剑刃在火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冷芒。
他走到地图前。
手腕一抖。
“当!当!当!”
重剑的剑尖,在羊皮地图上狠狠戳了三下。
黑岩城。迷雾关。碎星港。
地图被戳出三个透明的窟窿,深深扎进后面的木板里。
“他想围点打援。觉得我们不敢出城。觉得我们会集中兵力去救一个点,然后他好在半路设伏,把我们包饺子。”
林风拔出剑。
“那我们就打出去。”
“将计就计。反包围。”
萧战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
“盟主!怎么打?你下令!”
林风转过身,看着屋里的几个人。
“兵分三路。同时打。”
这话一出,连楚若璃都愣住了。
“分兵?”楚若璃上前一步,眉头死死拧在一起,“林风,你疯了?我们本来就人少,兵源素质参差不齐。再分三路,兵力太散了!随便哪一路被咬住,就是全军复没!”
“就是要快。”
林风把重剑插回剑鞘。“咔”的一声脆响。
“玄冥分兵,是因为他太自信。他觉得我们没胆子同时啃三个硬骨头。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他的援军互相支持之前,把这三个钉子,同时拔了。”
他走到桌前,拿起一块黑色的军令木牌。
“萧战。”
“在!”萧战站得笔直。
“两千东路军。重甲营一千,先锋营一千。去黑岩城。”
林风把木牌扔给萧战。
“黑岩城城高墙厚,大长老守在那。重甲营带上所有的破阵符和火雷子。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半天之内,把黑岩城的城门给我卸下来。把大长老的脑袋砍了。”
萧战一把接住木牌,咧开嘴。
“领命!卸不下来,我把自己的脑袋剁了给您当球踢!”
林风拿起第二块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