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世耿出场后,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人再出来,
实在是谁跟在他的后面都会觉得尴尬,
那么长一串的礼物名单,对比之下就显得自己象个小丑一样。
所以许多人情愿不来拍王爷这个马屁,也不想在这么多同僚面前丢人。
也正是因为这样,明明安世耿只是一个漕运使,结果却弄得好象身份多了不得一样,成了压轴的存在。
在一种奇怪的氛围当中,隆治帝才最后出场,
门房叫名的时候都感觉心惊胆战,生怕哪里失了礼数。
但今天晚上,隆治帝穿着一身常服,用的是私人身份,仿佛想要与民同乐,不准备大张旗鼓。
可他是这么想,其他人就不一定是这么想了。
纷纷起身来迎接,他的出现反倒是将六王爷的风头给压了下去,有那么一点点喧宾夺主的感觉看在他是皇帝的份上,这好象也正常。
也是因为皇帝出现,各个部门瞬间精神了起来,明里暗里开始站桩,保护着皇帝。
李二凤甚至在那些人的保护圈子之外,一时半会儿都没能靠近。
“皇上出场了,也不知道还是个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应该快了吧。”上官海棠盯着安世耿,摇着折扇猜测着。
事实上,现在盯着安世耿的眼晴多了去了。
除了那些跑去拍王爷和皇上马屁的人,其他象诸葛正我这些,全都是盯着安世耿。
不过安世耿也确实沉得住气,明明能感觉到那么多眼神看向自己,依旧是露着一副邪笑,玩世不恭又神态自若的朝着皇帝行礼问候。
皇帝到来之后,寿宴才算是真正的开始,气氛也达到了顶峰。
有皇上说了几句场面话,六王爷也感觉满面红光,深受重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隆治帝也是勉励了几句六王爷,相当给面子的喝了一口美酒,
陪在皇帝身边的刘喜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在这个关键时刻打扰皇帝的兴致。
连皇帝都喝了,其他人自然就更不必说了,纷纷陪上一杯。
也正是在所有人都喝了一杯酒之后,安世耿才忽然笑出了声,潇洒的吹了一声口哨。
这一生口哨就是一个信号,李二凤他们这些“安保人员”,都是瞬间警醒过来。
果不其然,平静热闹的场合,瞬间大乱。
有许多同僚甚至开始攻击自己的伙伴,他们有的是被收卖,有的是被迫威胁,不得不动手。
总之,明明之前密密麻麻的守卫人员,一下子就叛变了一小半!
如此突兀,一开始还真是造成了不少伤亡,
但是今天来到这里的都是精英,一个个的都是高手,经过最开始的意外之后,迅速的就将这些叛乱的人镇压。
隆治帝神色淡淡并不意外,身边站着刘喜,甚至还有曹正淳带着东厂番子跟着。
这两大高手在身边保护,根本就没人能够近得了身。
看着稍远一点,满脸邪笑的安世耿,隆治帝说道:“你这又是搞的哪一出?”
“就凭你?不自量力。”
“桀桀桀,那倒是要看看你的这些手下能不能保得住你了。”
安世耿早就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做了好几手准备,就是为了应付各种情况。
收买的那些人果然不堪大用,明明自己收买了过半,结果真到了用的时候,却只有一小半人手敢于反水。
不过也无所谓,府里的这些人已经喝下了酒水,那是他们安家特制的毒药。
这可是好不容易才下到了酒水里面,只要毒发,没人能够抵抗得了。
这种宾客略有些慌乱,因为安世耿这个疯子,竟敢明言想要造反!
那他们在这里岂不是处于最危险的地方?
好在皇上也在这里,这里最危险,从某种角度上也是最安全的,
心情志芯的众多官员宾客,缩到了一边,将场面交给了真正能处理这些事的人。
刚才吹口哨让人动手,就是为了给这毒药发作,留下一些时间。
结果到了现在,别说是皇帝了,其他宾客也没出现什么异样。
安世耿顿觉不对。
果不其然,六王爷抬了抬手,就有几个家丁抓着一个畏畏缩缩的家伙给提了出来。
“此人,我自问对他不薄,想不到还是会背叛我,竟然想要毒害所有人——”
“王爷饶命!皇上饶命啊!小人是被逼的!全都是这个安世耿做的!”那个人疯狂的磕头求饶。
可是六王爷和皇帝都是满脸冷淡,嫌弃的一挥手,就有人又将他拖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