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晓荷也感觉到了。
空气中，硫磺味变浓，还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腥甜。
正如……某种野兽刚刚进食完留下的味道。
“啪、啪、啪。”
黑暗中，突然传来了缓慢的鼓掌声。
“精彩，真是精彩。”
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声音很温润，甚至带着几分笑意，但在这种环境下，却让人毛骨悚然。
走廊尽头的灯光逐一亮起。
一个穿着白色实验服的男人，正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的血迹。
在他脚边，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
全是这里的守卫。
甚至包括刚才在上面巷子里带走姜晓荷的那两个打手。
他们死状极惨，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开了喉咙。
“陆大队长，还有……小神仙。”
那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
他长得很俊美，但这双眼睛，却没有瞳孔，只有一片诡异的眼白。
“初次见面，自我介绍一下。”
男人把擦手的帕子随手一扔，那帕子轻飘飘地落在老头的脸上，吓得老头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我是001号。”
男人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也是你们要找的……新一代‘老鬼’。”
陆铮浑身肌肉绷紧至极致。
高手。
这是一种野兽遇见天敌的直觉。
眼前这个看似瘦弱的男人，给他的危险感，比刚才那一整个密室的枪械还要强。
“退后。”
陆铮低喝一声，把姜晓荷死死挡在身后。
“退？往哪儿退？”
001号歪了歪头，笑容单纯又残忍。
“这里已被锁死。而且，我很饿……我能嗅到，这位姐姐身上，有极香的味道……”
他贪婪地吸了吸鼻子，目光越过陆铮，直勾勾地盯着姜晓荷。
那是对灵泉水，或者说对空间能量的渴望。
“想要？”
姜晓荷从陆铮身后探出头来，脸上没有半点惧色。
她手里突然多出了一个绿色的玻璃瓶，里面装着半瓶晶莹剔透的液体。
“这可是高浓度的神仙水，喝一口能长生不老，但要是喝多了……”
姜晓荷晃了晃瓶子，眼底闪过狡黠。
“会爆体而亡哦。”
001号眼神发直，喉结滚动。
那种本能的渴望，让他根本无法思考。
“给我！”
他嘶吼一声，身形突然在原地消失。
真的是瞬移！
“左边！”
姜晓荷大喊一声。
陆铮根本不需要思考，身体比脑子更快，抬手就是一枪，预判了左侧三米处的空位。
“砰！”
子弹在半空中爆出一团血花。
001号身影踉跄显现，捂着肩膀，满脸错愕。
“你怎么跟得上我的速度？！”
陆铮冷着脸，枪口稳如磐石。
“因为你是畜生，而我是猎人。”
“猎人打猎，从来不靠眼睛，靠的是直觉。”
“啊——！我要撕了你！”
001号彻底被激怒，怒吼着身体发生诡异变化，骨骼噼啪作响，整个人竟拔高一尺，指甲变得如野兽利爪般长。
“晓荷，炸药。”
陆铮头也没回，声音沉稳得像是一座山。
“备好了。”
姜晓荷手一翻，几捆用胶带缠好的烈性炸药出现在手里，引信已经拉开，正冒着滋滋的白烟。
“那就，送这怪物上路。”
陆铮骤然前冲，主动迎上那发狂怪物。
他必须给姜晓荷争取布雷的时间。
“别死了！”
姜晓荷大喊一声，转身冲向走廊另一侧的承重柱。
这里是地下二层，只要炸断这几根柱子，整个商场都会塌下来，把这肮脏的一切，永远埋葬在地底。
一场生死时速的较量，在这不见天日的地下深渊，彻底拉开了帷幕。
而在地面上，徐强正带着人，焦急地守在商场外的雪地里，看着那个突然开始剧烈震动的定位器红点。
“头儿……你们可千万得挺住啊。”
姜晓荷手里的引信导火索被狠狠拉开，白烟如两条受惊的小蛇，滋滋乱窜。
“陆铮！趴下！”
她吼出这一嗓子的同时，手腕猛地一扬。
手里那几捆雷管并没有扔向远处的承重柱，而是直接砸向了那个刚显出身形的001号脚边。
与此同时，她另一只手里的绿色玻璃瓶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翠绿的弧线，竟是直直砸向了相反方向的另一根柱子。
001号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白剧烈颤动。
一边是能把他炸成碎肉的烈性炸药，一边是他梦寐以求、能缓解基因崩溃的“神仙水”。
如果是正常人，这时候早就扑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