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沉昭宁,周围的人都被请出了苏楼。
即便有人不愿意,可怎么也拗不过翎王殿下的名头。
越子今看着不远处的少女,她明明在笑,但却让越子今丝毫感受不到她的笑意。
苏凝刚要露出欣喜的神色,可对方却话音一转,"但不是现在。
这次出声的是裴云潋,他鲜少说话,但这一次,许是真的忍不住了。
棠溪看着对方,目光中带着一丝期盼,只要对方说不是,他们现在就可以带她走。
苏凝没有直接回答她和裴云潋的话,只转了个弯,"溪溪,我知道你们一直都很关心我。
她虽然说着抱歉,但脸上却丝毫没有愧疚。
她并没有解释,话都说开了有什么意思。
要不然,还怎么当恶毒女配呢?
苏凝的目光又重新放在了越子今手中的刀上,当然,她仍然忌惮,忌惮挡在他们身前的张鹤仙。
楼衔月环臂注视着今日这一出好戏,不得不说,越子今给他的印象从来就没变过,上不得台面的穷酸货。
也就他娘会欣赏这样的人。
楼衔月咬着后槽牙,这个女子,嘴中就没有一句实话。
可他偏偏就移不开眼,即便他们如今是在对立面。
越子今握紧了手中的快哉,象是坚定了什么想法,随即抬起头,又摇了摇头。
这一个字落地,掷地有声。
苏凝微微眯起眼,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外,很快又被惯常的笑意复盖。
她轻轻歪了歪头,发间的步摇随之晃动,珠翠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象是在嘲笑越子今的不自量力。
这话一出,越子今的神色倒还好些,倒是坐在上首的谢琢眼眸一暗。
这丫头,还真是……
苏凝看着他,没有说话。
越子今迎上对方的目光,一字一句道:"苏苏,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的目光落在了谢琢身上。
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恶意。
朝廷的人,能有什么好货色,无论翎王的名声如何,越子今都不喜对方。
越子今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苏凝。
不说他,便是棠溪和裴云潋也从来没见过对方生气的样子。
这样的陌生……
越子今的眼框泛红,但眼泪终究没有落下来。
周围的人已经将他们整个人都团团围住,
今日的苏楼,本是必死之局。
苏凝的目光这才放在刚刚一言不发的道士身上。
苏凝对他没有半分轻慢,反而恭躬敬敬,也算给足了他的面子。
张鹤仙终于说话。
目光落在上首的谢琢身上。
那双目光显然知晓了凤羽剑在那里。
不愧是卜算尽天下事的太行观观主,但谢琢毫不畏惧的与他对上视线。
可在那双眸子中,他找不出任何的感情。
换句话说,谢琢看不透他。
就在两拨人僵持住的时候。
他终于动了。
步伐不快不慢,玄色锦袍的下摆在烛火中拖拽出一道幽暗的弧线。
满室寂静,只有他腰间玉佩轻轻碰撞的声响,一下一下。
而后站在了苏凝身旁。
谢琢说着,顺势拉过了苏凝的手。
只要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出来,苏凝与他关系匪浅。
而她也索性放任了对方这一行为。
越子今只感觉一颗心要被撕裂成五六块,怎么拼也拼不起来。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铸剑山庄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棠伯伯如今生死未卜,他们急需寒水花来救命。
可张前辈又说了,刀不能交。
他到底该怎么办。
就在他头疼欲裂之际,不知何时周围悄无声息地出现了许多人。
一个,两个,四个,八个。
越来越多。
而被他们簇拥着的苏凝和谢琢,象极了话本子中无法无天作恶多端的恶人。
虽然说着不好得罪太行观观主,可谢琢知晓,对方不能杀他,不是不会,是不能。
他的身份和对方的性格都注定了,今日这局谁也不会赢。
所以给他们添些堵,也无妨。
随着那些人将张鹤仙一行团团围住,越子今几人也将注意力从苏凝身上收了回来
张鹤仙终于动了。
他身上什么,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让在场所有暗卫的刀锋齐齐偏了一寸。
不是他们想偏的,是身体不由自主地做出了反应。
就象是被狂风吹弯的竹子,不是竹子想弯,是风太大了。
张鹤仙的步伐很慢,象是在自家后院里散步。
他每走一步,暗卫的包围圈就向外扩一分,不是暗卫想退,是那股无形的气势逼得他们不得不退。
那种感觉很奇怪。
白衣白发的清冷男子明明没有释放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