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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你贱不贱(1 / 1)

楼衔月是第二日清晨回的陋巷。

天刚蒙蒙亮,整座帝都还笼罩在一层青灰色的薄雾中。

他站在门坎上,深吸了一口清晨冷冽的空气,闭了闭眼,然后迈步走进了院子里。

天井中已经有人了。

越子今坐在院门口的石墩上,怀里抱着快哉,刀鞘朝上竖在身前,下巴抵着刀柄,目光空洞地望着巷口那棵歪脖子槐树。

听到脚步声,他没有转头,只是声音淡淡地飘过来:"回来了?

楼衔月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说话。

楼衔月没有回答。

他径直走向东厢自己的房间,手刚碰到门板,身后又传来一个声音。

不是越子今的。

棠溪从西厢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端着早上刚煮的粥。

她上下打量了楼衔月一眼,眉头皱了起来:"你身上好香。

这种香,有些熟悉。

不是他自己身上的香。

楼衔月的手指在门板上微微一顿。

又想起昨夜那个旖旎的夜晚,正了正神色,"没去哪,只是这些日子我们被人整的太惨,我想着教训教训他们罢了。

越子今讥讽一笑。

楼衔月放弃了推门的想法,反而转过身对上了越子今,其中隐隐有火药味弥漫。

楼衔月身上的衣裳还是他昨日那身,从外表看起来没什么。

他低下头去,这才察觉到自己腰带之上竟然不知何时沾了朵杏花。

苏楼所在的喜鹊桥边便种了一排排的杏花。

楼衔月转过身来,靠在门板上,双手环胸,嘴角扯出一个笑。

那笑容很淡,带着他一贯的、眼高于顶的姿态,在这处简陋的房屋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越子今站了起来。

快哉的刀鞘磕在石墩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他走到楼衔月身前,毫不避讳的与他对视,肩膀绷紧,象一张拉满了的弓。

随后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楼街月的左脸颊上。

楼衔月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整个人跟跄了两步,后背撞上了墙壁。

他的嘴角磕在牙齿上,裂了一个口子,血珠从伤口渗出来,顺着下巴滴在绯色的衣领上,仿佛融为一体。

这一突然的举动将棠溪吓了一跳,她刚想开口,却对上了少年那盛满愤怒的双眸。

她心下一惊,嘴唇濡了濡,到底没说什么。

而裴云潋眉梢一挑,没有制止越子今的发疯。

可楼衔月的嘴角只是微微动了动,扯出一抹轻篾的笑意,"你觉得我能做什么。

他没还手。

因为他知晓苏凝是个坏女人,而他昨夜的举动相当于"背叛"。

越子今终于抬起头,看着楼衔月的眼睛。

两个人对视着。

一个眼里是克制到几乎要碎裂的平静,一个眼里是坦荡到近乎残忍的诚实。

这三个字落下来的时候,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楼衔月没有否认。

他甚至没有移开目光。

他看着越子今,那双总是带着三分懒散三分刻薄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种认真的、毫不躲闪的光。

越子今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他的右手空着,没有刀。

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象是一个人攥了太久拳头,忽然松开的时候,肌肉不受控制地痉孪。

越子今没有回答。

可他的双眼猩红,象是一种灼热的要将自己整个人烧成灰烬的火。

他几乎是咆哮般吼出来,死死的盯着楼衔月的双眼,"凭她是朝廷的人!

棠溪和裴云潋一怔,这还是越子今第一次爆发出这样强烈的情绪。

象是压抑了许久。

而靠在墙边的绯衣男子漫不经心的抹去了嘴角溢出的鲜血。

裴云潋见二人情绪都有些不对,连忙出声打断: "够了——"

可他平静的话语却丝毫没能阻止已经发了疯的两人。

楼衔月依旧步步紧逼,话里丝毫没有给对方留馀地。

楼衔月从一开始就看不上越子今这样的人,瞧不上对方的做派。

话落,看着对方低垂着头,象是丝毫没有还手之力的样子。

楼衔月碰了碰嘴角的伤口。

随即他推开了房门,将一切都隔绝在了外边。

棠溪不知该如何缓和这尴尬的情绪。

却见那低着头看不见神色的少年已经转身跑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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