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从喉咙烧到眼框,烧得他整个人都象是要被从里面点着了。
他扬起拳头,狠狠地砸在了那棵老松树上。
砰的一声闷响,树皮被砸裂了一块,褐色的碎屑飞溅开来,象是要将这些天的烦闷尽数消解。
疼吗?
无疑是疼的,可他觉得还不够疼。
他又砸了一拳,然后是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一拳比一拳重,一拳比一拳狠,象是要把自己这只不争气的手砸碎。
皮肤被粗糙的树皮磨破了,血珠从裂口渗出来,顺着手指往下淌,滴在松针铺成的地面上,一滴一滴,殷红而触目。
第六拳落下去的时候,他的动作被人阻止了。
他无论如何也穿不透那层阻碍。
随后他听见一声皎若拨云见日的声音,”再打下去,你的手就要废了。”
他抬头。
那人半躺在一根粗壮的横枝上,一条腿曲起,一条腿随意地垂下来,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道袍,布料粗糙。
可那身寒酸至极的衣裳穿在他身上,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出尘与飘逸,象是他不是坐在一棵松树上,而是坐在九霄云外的云台之上。
他的头发很长,白得象霜,像雪,用一根竹簪松松地挽了一半,另一半垂落在身后,在松风中轻轻飘荡。
”前辈,我为何要担负这些?”
”我,我只是个没什么志向的普通人,为何,为何要逼我……”
越子今大声吼道,象是要将这些日子的委屈都发泄出来。
”你那么厉害,为何就不能帮一帮我们呢……”他的声音充斥着绝望。
话音刚落,那少年便低下头去,象是被压垮了腰。
双手复在眼前,凌乱的碎发从指缝中溢出,象是只被被人丢弃的潦草小狗。
树上的男子不知何时落了下来,白色衣袍一尘不染。
即便越子今如此可怜,他的眼中也没有怜悯。
”责任。”
”天道选择了你,这便是你的责任……”
”你要去克服,而不是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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