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灰败,眼窝深陷,每一次呼吸都象是拉风箱一样艰难。
他就是卢伯斯伯爵。曾经意气风发的意呆利贵族,如今只是一个等待死神降临的垂死之人。
床对面的电视机里,正在重播着今晚米蓝时装周的新闻。
“……来自东方的黑马……缪斯女神索菲亚……”
画面正好定格在索菲亚穿着“暗夜森林”礼服,在t台尽头那个傲慢回眸的瞬间。
“咳咳咳!……”
伯爵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枯瘦的手指颤斗着指向电视屏幕,喉咙里发出浑浊的嘶吼声。
“歌莉娅……不……不对……”
“像……太象了……”
他那枯瘦如柴的手指颤巍巍地指着屏幕,声音嘶哑而激动,“那眉眼……那神态……简直和歌莉娅年轻时一模一样……”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让他差点背过气去。
一直守在门口的老管家听到动静,连忙冲了进来,熟练地帮他拍背顺气,又端来温水。
“老爷!您没事吧?要不要叫医生?”
“不……不要医生……”卢伯斯伯爵推开水杯,死死抓着管家的手,指甲几乎陷进了肉里,“看……看电视!那个女孩!那个叫索菲亚的女孩!”
管家疑惑地转头看向电视,随即也愣住了。
作为在卢伯斯家族服务了四十年的老人,他当然认识这张脸——那个曾经被赶出家门的、可怜的女仆歌莉娅。
“查!”卢伯斯伯爵喘着粗气,眼中迸发出一种名为“希望”的光芒,“动用家族所有的关系网!去查这个女孩!我要知道她的一切!尤其是……尤其是她的母亲是谁!”
“老爷,您是怀疑……”管家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是怀疑!是肯定!”卢伯斯伯爵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是我的血脉……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血脉……”
他这一生风流成性,但却始终未能给他留下一男半女。随着病情的加重,家族旁系的那些侄子侄女们像秃鹫一样盯着他的遗产,这让他感到无比的寒心和恐惧。
他不想把家族百年的基业交给那些盼着他死的白眼狼。
如果……如果当年那个孩子还活着……
“去!马上联系米蓝那边!我要那个嘉禾集团老板的电话!我要立刻、马上和他通话!”
“是!老爷!”
……
米蓝,深夜。
繁华落幕,喧嚣散去。
当陆晨带着两个女孩回到四季酒店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三人都有些精疲力尽。尤其是阮梅,直接吃太撑了,正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上揉肚子。
索菲亚则兴奋得还没缓过劲来。她脱掉了高跟鞋,赤着脚在昂贵的地毯上走来走去,手里还拿着那个沉甸甸的金针奖杯,爱不释手地摩挲着。
“boss,我们真的赢了……”索菲亚喃喃自语,仿佛还在梦中,“我感觉象做梦一样。”
“这只是个开始。”
陆晨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椅背上,然后走到保险柜前,熟练地输入密码。
“咔哒。”
保险柜打开。
陆晨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索菲亚,过来。”陆晨招了招手。
索菲亚放下奖杯,有些疑惑地走过来:“怎么了boss?是要发奖金吗?”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五十万美金。有了那笔钱,她就能还清高利贷,就能给妈妈治病,说不定还能把房子赎回来了。
“比奖金更重要的东西。”
陆晨将纸袋递给她,“打开看看。”
索菲亚接过纸袋,感觉轻飘飘的。她有些迟疑地打开封口,从里面抽出了几张薄薄的纸。
第一张,是一份借据。
上面有着她歪歪扭扭的签名,还有那个让她无数次从噩梦中惊醒的数字——二十亿里拉。
但是现在,这张借据上盖着一个鲜红的印章——“已结清”。
她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看着陆晨,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这……这是……”
“你的高利贷,我已经替你还清了。”陆晨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从今天起,你不再欠任何人一分钱。你是自由的。”
索菲亚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她没有擦,只是任由泪水滴落在借据上。
她又颤斗着打开了第二个信封。
是一本红色的房产证。那是她为了给母亲治病,忍痛抵押出去的、那个位于唐人街破旧却充满了回忆的小公寓。
“房子我也赎回来了。”陆晨看着她,目光温柔,“你妈妈出院后,总得有个家回,不是吗?”
“哇——!”
索菲亚再也控制不住,她把文档紧紧抱在怀里,象个受了委屈终于找到依靠的孩子一样,猛地扑进了陆晨的怀里。
“谢谢……谢谢你……呜呜呜……”
她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毫无形象。那是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