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八四年的二月二十三日,纽约曼哈顿。
早晨九点,第五大道上的寒风依旧如刀割般冷冽,冰冷的空气中混合着咖啡香气与高级香水的味道。当阳光艰难地从林立的摩天大楼缝隙中投射下来时,一辆黑色劳斯莱斯轿车,稳稳地停在了钱宁全球资本(channg global capital)的大厦门口。
舱门开启,陆晨跨步走下轿车。他今天换上了一身深灰色的三件套羊绒西装,深蓝色的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外面披着一件驼色的风衣。在他身后,天养生依旧是一身冷峻的黑衣,双手插在兜里,眼神如鹰隼般扫过周围拥挤的人潮。
陆晨抬头看了一眼这栋直插云宵的石灰岩建筑,嘴角挂着一抹深不可测的弧度。
实际上,就在昨天下午,他通过嘉禾的北美分部,正式向钱宁的办公室发出了会见意愿。
换做是两年前,陆晨这个名字在曼哈顿可能还没人知晓。但现在,时代变了。
在这一九八四年的全球资本版图上,“陆晨”这两个字早已不再仅仅代表一个新兴奢侈品公司或者是港岛的地产大亨。随着嘉禾国际在亚洲金融领域的拢断地位确立,以及龙腾科技在全球消费电子市场的恐怖扩张,嘉禾国际已经成为了一个横跨传媒、科技与金融的三十亿美金的新兴巨头。
在这种身份的加持下,钱宁资本的反应快得惊人。小时,马丁·钱宁的私人秘书便亲自回电,言辞谦卑地表示:钱宁先生感到万分荣幸,并会推掉明天上午所有的内部会议,只为等待陆先生的到访。
陆晨带着天养生迈入大厅,这里的装璜极尽奢华,地面是由整块的大理石拼贴而成的复杂纹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昂贵的檀香味。
“陆先生,欢迎光临钱宁全球资本。我是马丁先生的行政助理,萨拉。”
一名穿着香奈儿职业套装、身材高挑的白人女性早已等侯在电梯口。她露出标准且迷人的微笑,引导着陆晨进入了那部专属于高管的直达梯。
电梯悄无声息地升到了顶层。
当总裁办公室那两扇沉重的雕花红木大门缓缓开启时,陆晨看到了一幅典型的“成功学画卷”。
“陆先生!见到你真是太令人高兴了。”宁快步走上前,他并没有摆出华尔街长辈的架子,而是极其热情地伸出了双手,“我在昨天的《综艺》杂志上还看到了关于嘉禾的报道。不得不说,你创造了一个奇迹,一个属于东方的影视帝国。”
“钱宁先生过奖了。在您这位‘华尔街炼金术士’面前,我那点小生意不过是小打小闹。”陆晨伸出手,两人在办公室中央进行了一次看似极其融洽的握手。
嘉禾传媒现在的现金流是出了名的恐怖,而且陆晨名下的陆氏银行正在进行全球扩张。如果能把这笔来自亚洲的、动辄数亿美金的头寸骗进钱宁全球资本的池子里,他那座已经开始有些摇摇欲坠的金字塔,起码能再维持五年的辉煌。
“陆先生,实不相瞒,我一直对亚洲市场充满兴趣。”宁放下了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中充满了诱惑,“我们钱宁全球资本最近刚推出了一款名为‘太平洋蓝海’的定向投资基金,采用的是我们最内核的多策略套利模型。去年的年化回报率高达百分之二十二。不知道陆先生手里那些闲置的现金,是否有兴趣查找一个更加高效的归宿?”
陆晨接过简报,漫不经心地翻了两页,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百分之二十二?
陆晨心里和明镜似得:这哪是什么投资回报率,这分明是马丁·钱宁为了填补窟窿而给出的“自杀式诱饵”。
“钱宁先生,基金确实很诱人。”陆晨啪的一声合上了简报,随手扔在了咖啡桌上,身体靠向椅背,“但我这人有个坏习惯,我喜欢掌握主动权。比起一张定期寄给我的支票,我更喜欢看到股权转让书上的亲笔签名。”
“我这次过来,不是为了投钱。”钱宁的眼睛,眼神中透着一种极其直接的命令,“我是来请钱宁先生帮个忙的。”
“帮忙?”宁愣了一下,随即故作大方地拍了拍胸脯,“只要是在华尔街这块地界上,只要是关于钱的事情,陆先生尽管开口。”
“陆先生,你开玩笑吧?”宁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有些凝重,“你既然已经来纽约了,就该知道马克·里奇现在是什么身份。他手里那福克斯的百分之五十股份,现在就是一块烧红的烙铁。司法部、联邦调查局、国税局……所有的枪口都对着那笔资产。任何试图碰触它的人,都会被视为在协助逃犯洗钱。这种事情,代价太大了。”
“我知道这很难,所以我才来找你。”陆晨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一根定制的雪茄,天养生立刻走上前为其点燃。
陆晨吐出一口青色的烟雾,隔着薄雾看着马丁·钱宁:“我需要钱宁全球资本,作为这笔交易的‘合规中转站’。具体的操作,我们可以通过一个设立在避税天堂的spv(特殊目的实体)来进行。”
陆晨将早已在脑海中推演过无数次的方案缓缓道出:
“你可以以